谈交情,官场上的交情,不如那张擦手的草纸。”
“是,岳父大人,不过我想带些肉食回去,给嫣儿好生补补......”
茹瑺眉峰微沉,刚要端起茶碗送客,听这般一说,先是一怔,随即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。
端茶的手顿在半空,半晌才淡淡吐出一句:“去后厨自取便是。”
林川躬身一礼,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方才朝堂风云、人心险恶谈得字字如刀,临了竟被一句给嫣儿带块肉,轻轻戳破了所有严肃。
茹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,端起茶抿了一口,低声自语:“这混小子…… 倒真是把我闺女放在心上。”
......
正如茹瑺所料,老朱抓詹徽,就是一个信号灯。
第二天早朝,风向变了。
昨天还在集火蓝玉的言官们,今天像是排练好了一样,整齐划一地调转炮口,对着空出来的那个吏部尚书位猛轰。
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凌汉,那是詹徽多年的死对头,此刻第一个跳出来,手持笏板,义正词严:
“陛下!臣弹劾詹徽!此贼久与蓝玉勾结,私下来往甚密,其子詹绂,曾贿赂蓝玉良马、金帛,只求在军中谋职,詹徽表面刚正,实则利欲熏心,早就是‘蓝党’的核心人物!”
立马又有御史站出来,眼眶通红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:
“陛下!詹徽昔年审理李善长案时,曾故意夸大其词,构陷忠良,今又与蓝玉同谋,是本性难移啊!恳请陛下明察秋毫,为天下除害!”
紧接着,吏科给事中也出手了,联名上奏:“詹徽审讯蓝玉时,言语轻佻,欲言又止,分明是在给蓝玉打眼色,欲为其开脱,若非皇太孙英明果断,几乎被这贼子瞒天过海!”
这叫“莫须有”的最高境界,颠倒黑白。
林川站在一旁,眼皮直跳。
这帮人,造谣的水平简直是职业级的,昨天詹徽还是主审官,今天就成同谋了。
最重要的是,弹劾詹徽的人,都是詹徽曾经的下属!
林川也见过几次詹徽,从同僚和岳父口中知晓一些詹徽的为人,其人性子险刻阴鸷,最擅揣摩上意,顺风接屁,满朝文武没几个看得惯他。
此前他树敌太多,尤其跟言官那群人,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。
右都御史凌汉,曾被詹徽一纸弹劾硬生生撸成左佥都御史,仇怨结得比天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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