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得意会儿吧。”
林川在心里默默给吴怀安上了柱香:“毕竟,这种拿命换来的高光时刻,看一眼少一眼了。”
寒风呼啸,卷起江边的芦花,像极了漫天飞舞的纸钱。
.....
浦子口新修的官道上,车辚辚,马萧萧。
太子朱标并未急着换乘车驾,而是兴致勃勃地站在江堤高处,极目远眺。
江风猎猎,吹得他明黄色的常服袍角翻飞。
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三座新建的青石码头如巨龙探海,气势磅礴。
虽然今日为了接驾清空了闲杂人等,但远处停泊的漕船依然连绵数里。
尤其是那些特制的“活水舱”货船,虽然此刻静止不动,但那种蓄势待发、直运京师的商业活力,是藏不住的。
“好!好啊!”
朱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常年被朝堂政务压得喘不过气的脸上,难得露出了一丝舒心的笑意:“这江浦县虽小,但这码头建得却是极有章法,这活水运鱼的法子,更是新奇实用,不仅便了商贾,也富了百姓,不错,真不错!”
“殿下谬赞了!”
一直像只哈巴狗一样跟在后面的吴怀安,闻言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,两步并作一步窜了上来。
他躬身一礼,脸上堆满了那种令人作呕的谦卑与自得:“为了建这几座码头,下官那是夙兴夜寐,不敢有丝毫懈怠,从选址勘测,到联络商户筹措银两,再到督促工匠日夜赶工……下官虽然愚钝,但想着能为百姓做点实事,就算累点苦点,心里也是甜的啊!”
这一番话,说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,简直就是个一心为民的活雷锋。
至于真正的策划者、执行者、筹款者林川?
不好意思,在他的叙述里,连个标点符号的位置都没有。
“嗯。”
朱标微微颔首,目光柔和:“吴知县有心了,为官一任,造福一方,这才是父母官该有的样子,孤回京后,定会向父皇如实禀报。”
“谢殿下!谢殿下隆恩!”
吴怀安激动得浑身都在抖,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。
林川站在数十米开外的人群末尾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拳头在袖子里死死攥紧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无耻!
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
抢功劳也就罢了,毕竟官场潜规则如此,上司吃肉下属喝汤。
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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