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生的恶人,不过都是被活路逼得走投无路的可怜人。
“滚,别再往据点跟前凑,再让我看见,我绝不手软。”
斥候连磕三个响头,屁滚尿流地扎进密林,慌不择路间,腰间的粗布片被树枝蹭掉,落在冰地上。
布片上染着黑风谷特有的灰渍,还绣着歪歪扭扭的地形标记。
阿哲捡起布片,捂着渗血的肩头,快步跑回据点,额角渗着冷汗,喘得话都不利索。
“林哥,西边……西边发现掠夺者的眼线,赶跑了,他掉了这个。”
林野接过布片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,强迫症的毛病上来,下意识把布片叠得方方正正,严丝合缝地压在石桌边角。
“这帮人没打算撤,心思全盯在黑风谷上了。”
老胖抡着斧头,狠狠劈向围栏的木桩,斧刃嵌进木头里,木屑溅得满脸都是。
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胸口的旧伤闷疼,扯着嗓子骂道:“这帮杂碎,尸王都没收拾了他们,还敢来窥伺,看老子一斧头劈烂他们的脑袋!”
骂归骂,手上的动作半点没停,搬起碎石块把围栏的缝隙堵得严严实实。
他没什么大智慧,蛮力就是他的本事,守住据点里的人,就是他唯一的念想。
苏冉盘腿坐在墙角,掌心浮着一簇微弱的火苗。
火焰噼啪轻跳,暖黄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颊,掌心结痂的伤口一用力就扯得生疼,她忍不住抽了口冷气。
口袋里的晶核微微发烫,她拼了命调息运转异能,只想快点恢复,绝不拖林野的后腿。
可寒风里的寒气往骨头缝里钻,火苗被压得缩成一小团,冻得忽闪忽闪,连她的指尖都冻得发麻发紫。
周老鬼趴在石桌上,枯瘦的手攥着炭笔,在兽皮上一笔一划地勾勒。
炭笔磨得指尖发白,中途断了两次,五十年前的记忆翻涌上来,老眼昏花的他,依旧咬着牙标注。
他在画黑风谷的地图,迷阵、军工遗迹、水源、险地,一处都不敢漏。
当年他无意间触碰的秘密,如今要全数掏出来,弥补心里的愧疚。
“谷口有迷阵,往里走三里,就是军工遗迹的外墙,里面有恒温舱,能挡寒气……”
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破的砂纸,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沧桑。
林野蹲在物资堆前,眼神绷得紧紧的。
炸药、药品、干粮、火把,被他分成四堆,边角对齐、间距分毫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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