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一个老旧的小冰箱。墙上挂着几张褪色的奖状和黑白合影,内容看不清。房间虽然旧,但出乎意料地整洁,物品摆放有序,地面干净,没有想象中的凌乱或污秽。
床上,靠坐着一个极其消瘦的老人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汗衫,外面罩着旧毛衣,腿上盖着薄毯。头发稀疏花白,脸颊深陷,颧骨突出,但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,却异常明亮,甚至有些锐利,直直地盯着门口的不速之客。
他就是程守业。七十六岁,评分14.5,晚期器官衰竭,拒绝“安宁疗护”。
楚风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踏入,而是微微颔首:“程先生,上午好。抱歉打扰您休息。”
程守业没有回应,只是看着他,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……厌恶。他的胸口微微起伏,呼吸声粗重,带着痰音。
楚风仿佛没看到那眼神,他走进房间,脚步很轻,顺手将门在身后带上,但没有关严,留了一条缝——可能是出于安全习惯,也可能是为了让江辰能留在***的有效范围内观察。江辰就站在门外那条缝隙旁,屏住呼吸,透过缝隙窥视着里面。
“程先生,我这次来,主要是想跟您再次确认一下‘安宁疗护’自愿选择协议的细节。”楚风的声音温和,但吐字清晰,确保每个字都能被听清,也被房间角落一个不起眼的、伪装成闹钟的录音设备记录下来。“上周医疗团队的同事跟您沟通后,反馈说您还有一些疑虑。我们非常重视您的想法,所以特地安排我再过来一趟,看看能不能帮您把问题解决。”
他走到床前不远处,没有坐,就那样站着,姿态放松但不随意,保持着一个既不会让老人感到压迫、又足够清晰的交流距离。他从银色金属箱里拿出那台平板电脑和电子签名板,放在旁边的桌子上,动作从容。
“我不需要什么‘安宁疗护’。”程守业终于开口了,声音嘶哑干涩,但语气坚决,甚至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怒气,“我还能动,脑子也清醒。那些医生说的,我都懂。不就是嫌我老了,病了,治起来贵,没用了,想让我早点腾地方吗?我告诉你们,我不签!我要等自然到头的那天,在我自己家里!”
很直接,很强硬。江辰心里一紧。这就是楚风说的“不合作”对象。
楚风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不悦或意外。他甚至微微点了点头,表示理解:“程先生,我完全明白您的感受。没有人愿意轻易放弃。系统提供的‘安宁疗护’选项,初衷也是为了确保像您这样的情况,在最后阶段能尽可能舒适、有尊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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