簇拥下走来,两位妇人止住哭声,有些畏缩地挪了挪身子,目光复杂。
肖锦玉走到棺木前,撩起衣摆,郑重地跪下,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响头。额头触地,冰凉坚硬。他没有嚎啕大哭,只是肩膀微微颤抖,眼眶迅速泛红,泪水无声滑落。那份克制下的悲痛,反而更显真切。
“起——灵——!”司仪高喊一声。
杠夫们齐声吆喝,将沉重的柏木棺稳稳抬起。纸钱漫天洒落,和尚敲响法器,诵经声再起。送葬的队伍开始缓缓移动。
肖锦玉作为孝子,手持招魂幡,走在棺木最前方。沈福来和沈宝紧随其后,四名护卫散在队伍两侧。这阵仗,在城南这地界,堪称罕见。
队伍刚出巷口,没走多远,斜刺里突然冲出两个人来,拦在了路中央。
“慢着!”一声粗嘎的断喝。
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,身材微胖,穿着半新不旧的绸衫,油光满面,眼神闪烁,正是肖锦玉的大伯肖振邦。他身旁跟着个尖嘴猴腮、留着两撇鼠须的干瘦男子,是三叔肖振远。
两人脸上并无多少悲戚,反而带着一股子蛮横和算计。
“锦玉!你好大的排场!”肖振邦叉着腰,指着那柏木棺和送葬的队伍,唾沫横飞,“你爹活着的时候,穷得叮当响,死了倒风光了?说!这些钱哪来的?是不是你偷卖了祖产?还是攀上了什么高枝,连祖宗姓什么都忘了?”
肖振远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:“就是!二哥才走几天?你这孝子当得可真‘孝顺’,攀了高门,连伯父叔父都不知会一声,就擅自把你爹埋了?这棺木、这排场,得花多少银子?这银子,是不是该从二哥留下的家产里出?家产我们还没分清楚呢!”
围观的街坊顿时哗然,交头接耳声更响。不少人看向肖锦玉的目光,从同情变成了怀疑甚至鄙夷。
沈福来眉头一皱,正要上前。肖锦玉却轻轻抬手,止住了他。
他转过身,面对着两位“长辈”。晨风吹起他额前散落的孝带,露出一双清冽如寒潭的眼睛。那眼中没有愤怒,没有慌乱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,平静得让肖振邦和肖振远心头莫名一悸。
“大伯,三叔。”肖锦玉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四周,“父亲病重之时,锦玉曾跪求两位,求借些许银钱抓药。两位言道家无余财,爱莫能助。父亲停灵家中,锦玉再次恳求,只求一副薄棺,让父亲入土为安。两位言道,家产未分,不便支取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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