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爷方才说,净修师太曾言,嫁娶冲喜,或对小姐病情有益。”肖锦玉道,“冲喜之说,本就玄奥。民间亦常有‘大属相安宅’‘小属相冲克’等讲究。若相爷近日‘偶遇’一位道行高深、精通风水命理的大师,为府中测算,言道……府中近期阴气过盛,不利小姐病情,需纳一位特定属相(比如,属牛,大属相,有安宅镇煞之说)的女子为妾,以阴阳调和,或可助益冲喜之效……”
他顿了顿,见沈屹眼中精光闪烁,继续道:“此事,相爷不必亲自操持,只需在府中略微透露此意,或让‘大师’之言,‘恰巧’被夫人听闻。夫人为小姐病情忧心,又顾及府宅安宁,得知有此‘破解之法’,必会……主动为相爷张罗,寻觅属牛之女。届时,夏家若闻得风声,自会主动遣媒上门……”
沈屹的手指停止了敲击,身体微微前倾,紧紧盯着肖锦玉:“你是说……让夫人以为,纳妾是为了小果的病情和家宅安宁,主动去办此事?而夏家,则会顺水推舟?”
“正是。”肖锦玉点头,“如此一来,纳夏氏女,便不再是相爷被人胁迫的丑事,而是为了女儿病情、家宅兴旺而做的‘无奈’之举。夫人即便心中不悦,也怪不到相爷头上,反而会觉得相爷用心良苦。而夏家那边,目的达成,也不会再行逼迫,反而要承相爷(或者说夫人)一个‘接纳’之情。此为一举两得,化被动为主动。”
书房内,灯火摇曳。沈屹久久不语,只是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清瘦的少年。目光中有审视,有惊讶,更有一种复杂难明的光芒。
良久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,脸上的疲惫似乎散去些许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手看到妙招时的锐利。
“肖锦玉,”他缓缓道,“你父亲只教了你读书,可没教你……这些吧?”
肖锦玉心中一跳,面上却依旧平静:“家父曾言,读圣贤书,亦需通晓世情。锦玉愚钝,只是觉得,此事或许可以这般转圜。是否可行,还需相爷定夺。”
沈屹看着他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意味难明:“好一个‘通晓世情’。此事……本相知道了。你且先回竹意轩歇息吧。明日,福来会去料理你父亲的后事。冲喜的仪式……也会尽快筹备。”
“是。锦玉告退。”肖锦玉行礼,退出了书房。
门外,夜风更冷。沈福来提着灯笼,静静等候。
“沈管家,”肖锦玉轻声道,“相爷似乎……心情好些了。”
沈福来看了他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