腹,帮着控出呛入的河水。手法是老练的,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处理各种急事的沉稳。
“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一阵剧烈的呛咳从少年喉咙里迸出来,他侧过头,呕出几大口混着泥沙的河水,睫毛颤抖着,艰难地睁开了眼睛。
那眼睛初时是涣散的,蒙着一层濒死的灰翳。但很快,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在那瞳孔深处凝聚、挣扎、最终破壳而出——惊骇、茫然、痛苦,还有一种沈福来看不懂的、仿佛来自极遥远之地的恍惚。
肖锦玉看到的第一个景象,是两张陌生的、关切的脸。一张中年,沉稳;一张年轻,憨直。冰冷的空气灌入火烧火燎的喉咙,刺激得他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,肺叶疼得像要炸开。
不属于他的记忆,就在这时,如同决堤的洪水,蛮横地冲进他的脑海——
城南槐树巷,低矮的院墙,父亲肖振华躺在门板上,盖着破草席,脸色蜡黄,再无气息。
大伯肖振邦粗嘎的嗓门:“老二走得急,这家产,我们兄弟俩得好好合计合计……”
三叔肖振远尖细的帮腔:“就是!锦玉年纪小,哪会打理?我们做长辈的,得替他管着!”
母亲苏氏三年前出去买布失踪至今杳无音讯,不知所踪。
空空如也的米缸,当掉最后一件长衫换来的几文钱,抓回的一副最便宜的汤药,还没熬好,父亲就咽了气。
求大伯,磕头,额头青紫,换来一句:“没钱!自家老子死了,自己想法子!”
求三叔,跪地,换来一顿奚落:“读书读傻了吧?你爹就是书读多了,迂腐!”
走在初春刺骨的风里。护城河的水,真冷啊……
“爹……娘……孩儿不孝……”少年最后的悲鸣,在记忆深处回荡。
肖锦玉猛地闭上眼睛,冷汗混着河水从额角滑落。不是梦。这锥心刺骨的绝望,这走投无路的悲凉,如此真实。而他,现代中医药大学最年轻的博士生导师,武当飞针的传人肖锦玉,竟然……成了这个刚刚投河自尽、同名同姓的古代少年?
灵魂撕裂又融合的痛楚,让他浑身痉挛。
“小兄弟?小兄弟你没事吧?”沈宝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一条干燥粗糙但厚实的毯子裹住了他冰冷的身躯。
肖锦玉再次睁开眼,视线渐渐聚焦。他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,破碎的记忆终于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印象——丞相府管家,姓沈,几年前马车坏在城南,曾到父亲的私塾避雨,父亲还让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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