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烈心中一震,他早知中州魏景帝懦弱,却没想到朝政竟腐败到了这般地步。柳乘风这个名字,他也曾听过,是中州的当朝丞相,以贪腐闻名,只是没想到此人竟如此肆无忌惮,视百姓如草芥。
“老丈,那中州就没有清官吗?”身旁的黑鹰忍不住问道。
“清官?”老翁苦笑道,“倒是有一个,御史大夫云谦,为人正直,屡次上书魏帝,要求罢免柳乘风,减轻赋税,可魏帝偏听偏信,不仅没听,还把云大人贬了官,如今怕是自身都难保了。还有镇国大将军沈惊鸿,守在北疆,治军严明,护着一方百姓,可他远在边关,管不到京城的事,也管不到这些地方官啊。”
沈惊鸿!
萧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这个名字,他早有耳闻,乃是中州第一名将,智勇双全,用兵如神,昔日北朔与中州交战,其父萧洪曾多次与他交锋,皆是互有胜负,萧洪对其颇为赞赏,常说“沧澜大陆,唯沈惊鸿可与我一战”。没想到这中州,竟还有这般人物。
船靠岸后,萧烈谢过老翁,又取了些银两给他,老翁推辞再三,终究还是收下了,眼中满是感激,反复叮嘱他们一路小心。
众人继续南下,沿途所见,比渡口处更为凋敝。时有衣衫褴褛的流民成群结队,向着南楚方向逃难,他们面黄肌瘦,扶老携幼,有的孩子饿得哇哇大哭,却连一口米汤都喝不上,还有的老人倒在路边,气息奄奄,无人问津。
萧烈看在眼里,心中愈发沉重。他自幼便有大志,想让北朔的百姓安居乐业,如今见中州百姓这般疾苦,心中竟生出一丝别样的滋味。沧澜大陆,若不能一统,战乱便不会停止,苛政便不会消除,百姓便永远活在水深火热之中。这一统大陆的念头,在他心中,愈发坚定。
行至中州境内的一座县城,名为宛城,虽是县城,却比北朔的一些边城还要破败。城门处,几名中州兵卒手持长刀,盘查过往行人,每过一人,便要索要过路费,若是不给,便拳打脚踢,肆意辱骂。
萧烈一行人走到城门口,一名满脸横肉的兵卒上前,伸手拦住马车,眼中满是贪婪:“停下!过路费,每人五文钱,车马每辆十文,少一文都别想进城!”
黑鹰正要上前,却被萧烈暗中拉住。萧烈面上堆起笑意,从怀中取出一吊铜钱,递了过去:“官爷,辛苦,这点小钱,给兄弟们买碗酒喝。”
那兵卒见萧烈识相,又出手阔绰,脸上的横肉松了几分,接过铜钱,掂了掂,挥了挥手:“走吧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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