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书,却从未深思过这些执行层面的艰难险阻。
“你的对策终究是书斋里的设想,看得见病灶,开出的方子却……药力不足啊。”
谢宏毅语气沉重,“陈阁老他夸你才学好,却不谈策论本身是否可行,这已经是一种态度了。”
谢文庭低下头,双手紧握,脸色涨得通红。
这些年他闭门苦读,确实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,书本与现实之间还存在一道深不可测的鸿沟。
“这不怪你,下去再好好想想吧。”谢宏毅无奈地挥挥手。
儿子毕竟年纪好小,上来就参与国事奏对,属实是为难了。
望着谢文庭默默退出的背影,谢宏毅眼神有些萧索。
书房内重归寂静,他毫无睡意,重新坐回椅中,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偏院的方向,眼神复杂难明。
谢靖宇……这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,甚至视为绊脚石的侄子,又会给出什么样的答卷?
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,扎在谢宏毅心头。
让他不安的内心,平添了几分复杂。
……
自文轩阁回来,一晃过了七八日。
谢府的日子倒是平静了不少,自从那天奏对之后,谢文庭一直在书房反思,谢宏毅则是外出公干。
偏院一切安好,苏姨娘脸上的愁容也淡了,偶尔对着窗做针线时,嘴角会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。
但谢靖宇却不敢有任何懈怠。
小小的书房内,案上堆着的典籍又高了一摞。
除了四书五经,他还特意让丫鬟去文墨斋取了几本前朝的《河工纪要》《漕运疏略》,晚上就着油灯,一页页地啃。
跳动的烛火把他伏案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斑驳的墙壁上,像个不知疲倦的守夜人。
直觉告诉他,陈阁老那天的考教,背后肯定有深意。
说不定,这是他跨越更高层次的机会。
这日晌午刚过,谢靖宇正望着一本《清河水工实录》出神,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压低的脚步声,
“谢兄,还在看书呐?”
竹帘被“哗啦”一声挑起,林栩那颗圆滚滚的脑袋探了进来,脸上堆着笑,挤得眼睛只剩两条缝。
谢靖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“是林珝啊,你怎有空过来?”
“闷死个人了,我找你来解解闷!”
林栩一步跨进来,带着满身的尘土气,“我爹听说陈阁老单独见了你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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