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意到临窗的棋枰上还摆着一局未尽的残棋。
他略感意外,谢文庭此刻竟也端坐在室内一侧的蒲团上,见他进来,眼中同样闪过一丝诧异。
“都坐吧。”陈阁老在主位坐下,脸上堆满柔和的笑意,
“这里是我平时下棋饮茶的地方,你们不要拘谨。”
谢靖宇入了座,从小童手里接过一杯清茶,目送小童离开,并轻轻掩上了房门。
“今日诗会,本意是让江州才俊彼此切磋。”陈阁老慢悠悠地品着茶水,目光在谢靖宇和谢文庭脸上扫过,
“你们二人,一为解元,一为亚元,同出谢氏一门,也算是一段佳话。”
“阁老谬赞了,学生只是运气好而已。”
当着这位学识渊博的阁老,谢靖宇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形象,正襟危坐。
“但老夫听过一句话,纸上得来终觉浅,才学再好,终究是要落到实处。”
夸完两个年轻后背,陈阁老话锋一转,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,
“近些日子,豫州清河口决堤,淹了附近好几个县城,老夫虽然不在庙堂,可听说这件事后却心痛不已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多出了几分考教的味道,“你们两位将来都是要入庙堂的人,老夫想问,如果受命治理清河水患的人是你们,应该从何处着手?”
治理清河水患?
谢靖宇心头咯噔一下,果然这位陈阁老邀请自己上阁楼,是别有深意。
这可不是普通的诗文考题,而是实实在在的治国策论。
机会到了。
谢靖宇强压心头震惊,抬头看向堂弟谢文庭,见他表情微显错愕,急忙起身拉了拉这傻子的袖子,
“既然阁老肯赐教,晚生一定全力而为。”
“嗯,去偏房写一片策论吧,以两个时辰为限,老夫会在这里等你们的答卷。”陈阁老指向两间侧室,里面书案烛灯、笔墨纸砚一应俱全。
一看就是早有准备。
谢靖宇进了侧室,缓缓落座,望着书案上洁白的纸张,没有立刻下笔,而是闭目开始了沉思。
陈阁老的用意再简单不过,摆明是在测试这对兄弟俩肚子里的墨水。
虽然不清楚这么做的深意,但谢靖宇知道,自己必须尽可能交出一分让他满意的答卷。
很快,谢靖宇的大脑便飞快转动起来,开始调动原身的记忆,同时也回忆起了这些时日听闻的朝野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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