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靠山屯,晨雾还没彻底散去。
“咯咯哒。”
村里的几声鸡叫,划破了初春冷冽的空气。
陈军早早地起了床。
他在大瓦房那极其宽敞的院门外,竖起了一块昨天夜里用烧黑的木炭写好的大木牌子。
上面极其工整地写着四行大字:
【极品红松子:四毛五一斤】
【干透秋木耳:五毛一斤】
【山核桃、干榛子:三毛一斤】
【只收干货好货,现钱现结,童叟无欺!】
在八十年代初的农村,这价格绝对是顶天的局气了!
比公社收购站给的价钱,每斤足足高出了两三分钱。
可别小看这两三分钱,在那个一盒火柴只要两分钱的年月,一麻袋山货多出来的钱,够扯两尺花布了。
大门一开。
陈军搬了把椅子坐在八仙桌旁边,极其老练地点了根大前门。
刘灵穿着那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粗布罩衣,头上包着一块蓝底白花的头巾。
她极其端正地坐在八仙桌正中央,面前摆着那把红木大算盘,右手边放着那杆擦得锃亮的铁星大杆秤。
贴身的衣服里,缝着昨天夜里整理好的厚厚一沓钞票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小手在围裙上极其紧张地搓了搓,但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,却透着一股子绝不给自家男人丢脸的坚定。
没过多大会儿,村道上就陆陆续续传来了脚步声。
靠山屯的乡亲们,有的挑着扁担,有的推着独轮车,上面全放着鼓鼓囊囊的麻袋。
但大伙儿走到陈家大院门口,却都有些迟疑地停下了脚步,互相观望着。
毕竟,私人大张旗鼓地拿现金收山货,这在靠山屯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。
大伙儿心里都犯嘀咕:陈大炮是真有那么多现钱,还是想打白条空手套白狼?
“咳咳……”
就在大伙儿犹豫不决的时候,村里平时最老实巴交的赵大爷,佝偻着腰,扛着个半旧的化肥袋子,第一个走进了院子。
“大炮啊,大爷家里就攒了这点秋木耳。本来想留着过年去集市上换点盐巴钱的,你看看,能收不?”
赵大爷有些局促地把袋子放在八仙桌前,解开了扎口的草绳。
“赵大爷,您拿来的东西,那肯定是好货!”
陈军赶紧掐了烟,站起身,极其客气地抓起一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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