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颤。
准许草民进去观刑——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要让所有人都看见。
意味着要让整个雍邑城的人都知道。
宁先君就是要让那些草民亲眼见证,秦国大司空的五个孩子,是如何死在秦律之下的。
为的就是告诉秦人——秦律可依!
费忌的眉头跳了一下。
赢三父的嘴角抽了抽。
群臣们的面色,各异。
秦律可依。
从今以后,秦律对谁都一样。
从今以后,谁也别想例外。
从今以后——各位还是低调些好。
如果你想要求情,想走后门,那就先想想,你的份量,与谢千相比,如何?
话毕,宁先君点头召来殿传侍,示意朝会结束。
然后,他转身离去。
玄色的身影消失在君位之后的帷幕中。
群臣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。
良久,终于有人轻轻呼出了一口气。
那呼气声极轻,像是憋了许久之后终于憋不住漏出来的一点声响。
紧接着,是第二声,第三声——
像是连锁反应一般,殿中各处陆续响起低低的呼气声。
有人忍不住活动了一下站得僵硬的腿脚,有人悄悄擦了擦额角的冷汗,有人低声与身旁的人交谈了几句。
然后,人群开始缓缓向殿外移动。
费忌与赢三父走在最后。
他们没有说话,只是并肩走着。
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前方,落在那些陆续走出殿门的群臣身上,落在那一张张或疲惫、或紧张、或若有所思的脸上。
出了殿门,穿过回廊,走过几道门——
偏殿到了。
这里是群臣歇息的地方。
朝会若是有间断,或者有什么事情需要等候,群臣便会来这里歇息。
殿中有坐席,有案几,有茶水,有简册。
平日里,移到偏殿休息,臣子都会聚在一起畅谈,毕竟这可是为数不多的光明正大维持关系的机会。
而出了宫去,大臣间会面,可就要小心谨慎了。
所以大多时候,这里面休息的时候可都是热热闹闹的。
可今日,这偏殿里的气氛,与往日截然不同。
群臣三三两两地散坐着,却没有人高声交谈。
偶尔有人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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