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人,他见过太宰、大司徒、大司寇,他们互相称呼的时候,都是用官职称呼的。
大司徒就是大司徒,太宰就是太宰,大司寇就是大司寇。
就算是在私下里,他也从未听谁叫过谁一声“公”。
公。
那是上公之尊,在秦国,能称得上“公”的,掰着手指头数,应该也不多。
嬴说心里暗暗咂了咂舌。
这名头,这么大么。
能够让人尊上一声“公”的,好像都不简单吧。
而大司空里姓谢的,好像只有谢千了。
“正是。”
嬴说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些。
白衍没有立刻打话,而是先深深鞠了一躬。
那一躬鞠得很深。
比平时在殿上行礼时深得多。
腰弯下去,头低下去,双手交叠在身前,整个人几乎折成了九十度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郑重,仿佛他接下来要说的话,必须用这样的姿态才能开口。
嬴说看着他的动作,心里忽然浮起一丝异样的感觉。
这份尊重,大抵不是给自己的。
是给那个人的。
“回君上!”
白衍的声音从躬身的位置传来,比方才响亮了些道,“大司空,当为奇人也!”
奇人。
嬴说的目光微微一亮。
“哦?”他问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兴致,“何以言之。”
能够让你白衍都称为奇人的,那肯定得有些水平。
“君上可知,纵然朝政为二持,群臣观其颜,唯有大司空——独善!”
意思就是,现在秦国的朝政被费忌与赢三父二人把持,众臣都要看他们的脸色,可偏偏只有大司空没有。
赢说点头回应,他也是听到点风声,据说这大司空,别看都不来上朝刷存在感的,但却是连费忌与赢三父都不愿招惹的存在。
出子在位期间,谢千有次想要辞官,还是费忌与赢三父共同去出言挽留的。
能够让费忌与赢三父都得小心对待的主,称为奇人,当得起!
“大司空为秦三十余年,秦国粮赋,年胜一年,此非大能坚心者不可为之。”白衍继续说道。
粮赋。
秦国最关键的东西。
秦国常年对外作战,兵资耗大,那些士卒的口粮、那些戍卒的饷银、那些死伤者的抚恤,哪一样不要粮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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