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……年轻时……曾出使齐国。”
虔君没有说话。
“齐侯……设宴正殿,待老臣……甚恭。老臣以为……是君上威德……及于远方。”
他笑了笑,皱纹如干涸的河床。
“后来才知道……那年齐国正与晋国争霸……需要小国附从。齐侯……不是敬虔国……是敬虔国的……那一票。”
虔君垂着眼帘,看不清表情。
老司徒握住他的手,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君上……没有错的……”
“锁国……不是错。不交诸侯……也不是错。错的是……”
他顿住了,似乎在想该怎么说。
“错的是……虔国……太小了。”
当虔君走出司徒府时,天已经黑了。
城中无烛,家家户户闭门缩户,整座都城沉默如一座巨大的坟墓。
他想,寡人错了。
不是错在锁国。
不是错在不交诸侯。
是错在以为这一切有意义。
他以为守住城门便是守国,以为奉周室便是自保,以为不与诸侯往来便可以避开诸侯的刀兵。
他不知道,刀兵要来时,从来不需要理由。
即便需要,也会有人替你编一个。
虔城破在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。
楚军晨时攻城,守卒早已饿得拿不动戈矛。
城门被从内打开时,虔君坐在偏殿,案上摆着那卷周室册命。
他穿上了朝服。
玄衣纁裳,头戴玉冠,腰间系着先君传下的玉组佩。
端坐案前,把册命抚平,摆正,然后静静等待。
殿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,兵戈碰撞,偶尔惨呼。
他没有动。
脚步声停在门槛外。
御济没有进殿。
他就站在那道门槛外面,与虔君隔着不过两丈。
“使臣代表国君。”
“使臣的荣辱便是邦交的荣辱——这话,寡人年轻时是信的。”
御济没有答话。
“后来寡人发觉,这话不假,只是顺序该颠倒一下。”
“不是使臣受辱,国体方辱;是国势已弱,使臣才可辱。”
御济笑曰:“虔君既知,为何锁国?”
虔君沉默片刻。
“因为寡人……不知还有别的路。”
他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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