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衍冲出包围,冲出召邑,一路往北跑。
身后是追兵的火把,是昭孙的咆哮:“杀了他!谁杀了他,赏千金!”
昭衍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。
他摔倒了,爬起来;又摔倒,再爬起来。
白露的血浸透了他的衣裳,黏糊糊的,温热,又迅速变冷。
最后,他跑到江边。
水势湍急,涛声如雷。
身后,追兵的火把已经近了。
昭衍低头,看着怀里的白露。
月光下,她的脸苍白如纸,可还是那么美。
“露儿,”
“对不起。”
然后,他抱着她,纵身跳入江中。
江水冰冷刺骨,瞬间淹没了他们。
昭衍不会水,只能死死抱着白露,任由水流裹挟着,往下游冲去。
意识渐渐模糊。
最后一刻,他好像看见白露睁开了眼,对他笑。
然后,黑暗降临。
昭衍没死。
他被冲到了下游的滩涂上,被一个老渔夫救了。
老渔夫看他衣着不凡,虽然破烂,可料子是锦缎,知道他身份不简单,不敢声张,只悄悄照料。
昭衍昏迷了七天七夜。
醒来时,他问的第一句话是:“我夫人呢?”
老渔夫摇头:“只救上来你一个。”
昭衍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里已经没有泪。
他在渔夫家养了三个月伤。
期间听说,昭孙对外宣称:长公子昭衍意图谋反,事败投江自尽。
那些当年支持昭衍的大臣,贬的贬,杀的杀。
岐守将张武不服,起兵讨伐昭孙,战败,被枭首示众。
西岐百姓被屠杀三成,以儆效尤。
昭衍听完,一言不发。
伤好后,他给老渔夫留下一块玉佩——那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——然后离开。
他没有回召邑。
而是去了秦国。
在秦国,他改了名字。
昭衍已死,活下来的,是白衍。
取白露的姓,取昭衍的名。
他凭着对各国局势的了解,凭着口才,凭着那份曾经让太傅都惊叹的见识,成了大司徒赢三父的门客。
只是,他终日饮酒。
不献策,不出谋,就像个废物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