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大司徒,”
“给不了草民想要的东西。”
赢说挑眉:“哦?”
他想过很多种回答——比如“怀才不遇”,比如“待价而沽”,甚至“故弄玄虚”。
可唯独没想到是这个。
“是什么东西?”赢说问。
白衍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栅栏边,双手握住粗糙的木栏,目光越过赢说,看向地牢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那里,几盏长明灯的火苗在微弱地跳动,像困在幽冥中的孤魂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:
“这东西……那要看秦君,心有多大。”
这话说得玄乎。
赢说眯起眼:“何意?”
白衍看向赢说。
昏黄的灯光下,他那张沾着污迹的脸,竟有一种奇异的神采。
“秦君登基以来,久病不朝,朝堂上有太宰费忌把持朝政,有大司徒赢三父分庭抗礼。其余诸卿,或依附于太宰,或亲近于司徒,或明哲保身,作壁上观。”
“敢问秦君手中,除了宫卫亲军,还有多少真正听命于君上的人?”
“可即便如此,秦君最近为何又动作频频,莫非,真到了油尽灯枯之地以备后事?”
赢说瞳孔微缩。
这话,说到了他心坎上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昨夜太宰府纵火,大司徒遇刺——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夜,太巧了。”
“巧到让人不得不怀疑,这是不是有人在下一盘大棋。”
“那你觉得下棋的人是谁?”赢说抛问道
“草民不敢妄言。”白衍垂下眼,“但草民知道,无论下棋的人是谁,秦国,终有一变。”
“哦?”赢说身体微微前倾,“那你倒是说说,何变?”
白衍抬起头,直视赢说:“秦君今夜扮作参将来此,不就是已经开始了吗?”
四目相对。
地牢里又陷入寂静。
油灯的火苗又跳动了一下,这次跳得很厉害,几乎要熄灭了。
老吴在远处见状,连忙小跑过来要添灯油,却被外头的宫卫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有些话,只能在这昏暗中说。
有些事,只能在这不见天日之地谋划。
“说说吧,你想要什么?”
赢说端坐在木桩上,双手按膝,身子微微前倾,这样的倾听姿态,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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