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黄不接,连公社食堂都喝稀糊糊,他单枪匹马去了趟公社粮站。”
陈红梅冷笑一声。
“硬生生用死猪价,把粮站主任给买通了,给咱们大院拉回来几大车能活命的特级细粮!”
沈初颜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在这个打击投机倒把要掉脑袋的年代,强行买通公家粮站,这得多大的胆子和黑白两道的人脉?
“这算什么?”
陈红梅见她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,抛出了更狠的底牌。
“农机站那台报废了三年的东方红拖拉机,连县里的八级钳工都修不好。”
“苏云空手套白狼,硬是把那铁疙瘩拉回了七队。”
陈红梅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吓人。
“他就在打麦场上,拿着几把破扳手,当着全村人的面,硬生生把那台报废拖拉机给敲活了!”
“现在整个七队,从老到小,连大队长马胜利见了他,都得客客气气地供着!”
沈初颜听得心惊肉跳。
她那双好看的眼眸在黑夜里剧烈震颤。
徒手废恶霸,死猪价买通公家粮站,空手套出报废拖拉机并当场修活。
在这个讲究成分和票证的年代,这些事每一桩单拎出来,都足够让人瞠目结舌。
可这个叫苏云的男人,不仅干成了,还把这东风公社彻底踩在了脚下。
这哪里是被困在大西北接受再教育的泥腿子知青?
沈初颜彻底明白了。
这是一个根本不把时代规则放在眼里的人。
他是一头在这片法外之地肆意生长、随时准备撕裂苍穹的凶兽。
他用绝对的武力、深不可测的资源和逆天的手段,在这片戈壁滩上生生砸出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土皇帝大院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崇拜感,在沈初颜的心底彻底拉到了极致。
她攥紧了被角,回想起那双滚烫的大手,心跳快得根本无法平息。
时间在西厢房的窃窃私语中熬过了后半夜。
次日清晨。
呼啸肆虐了一天一夜的烟炮雪,终于彻底偃旗息鼓。
大西北的天空蓝得透明,万里无云。
齐膝深的积雪覆盖了整个七队的戈壁滩,反射着刺眼明晃晃的阳光。
嘎吱。
正房的红漆木门被从里面推开。
苏云穿着那件发白的旧军大衣,大步走向院落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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