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,彪哥瘫在碎玻璃渣子上,浑身一哆嗦。
他连大腿上冒血的血窟窿,都顾不上捂。
“苏爷,不用半小时,五分钟,您给我五分钟。”
彪哥在满是煤渣和血水的泥地里,连滚带爬。
他手脚并用,跌跌撞撞的扑向仓库深处的木板床。
刺啦一声。
他拽开破棉絮,双手死死扒住床底下的铁皮保险柜。
“苏爷,全在这儿了。”
彪哥跪在地上,哆哆嗦嗦的拧开保险柜的暗锁。
他不敢多看一眼,双手捧着里面的东西,膝行着爬回苏云脚边。
哗啦一声。
一大堆带着霉味的家底,被他全倒在了那张残破的红木桌上。
“苏爷您过目。”
彪哥声音发飘,不住的磕头。
这里有十几沓用皮筋扎的整齐的十元大团结。
还有两根压在底下的,十两重的小黄鱼。
另外有一沓在这个年代能让人抢破头的自行车票、缝纫机票和全国粮票。
这全是他在这阿克苏城南黑市,盘剥了五年的命根子。
苏云靠在太师椅上,眼皮微微一撩。
他随手在那堆大团结上拨弄两下。
光是这些现金就将近三千块,在这大西北,一个八级钳工不吃不喝干十年也攒不下。
“彪哥。”
苏云手指敲击着桌面,发出的声响让彪哥心头狂跳。
“你这几年的黑心钱,搜刮的不少。”
苏云眼底闪过几分盘算。
大院里的物资吃不完,空间里的存货每天都在暴涨。
他不可能次次亲力亲为跑来散货。
他需要一个,盘踞在地下的白手套。
“这点死钱,换你一条命。”
苏云语气平淡,透着一股压迫感。
“不够。”
彪哥在这城南巷子里混了十几年,是个明白人。
听到不够这两个字,他不仅没有绝望,浑身的汗毛反而激动的炸开了。
他听出了苏云话里留的活路。
“苏爷。”
彪哥狠狠一咬牙,脑门砰的一声砸在碎煤渣地上,直接磕出了血印子。
“我懂规矩,只要您今天留我这条狗命。”
彪哥霍然抬头,那张满是刀疤和血污的脸上,尽是狂热的表忠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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