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外,达日罕却与策仁多尔济为她而僵持不下。
眼看着新日照耀黄土,应出远处白光明亮,哈勒沁仿佛化身金沙的海洋。
“昨天已经说好了,为什么你临时又改了主意?”达日罕紧蹙眉头,沉声质问。
这些日子听他们争来吵去,连玉常常感慨语言水平的提升果然离不开大量的输入,现在她不用人专门翻译,也能大致明白这两人在讲些什么。
争执持续到昨晚,策仁多尔济终于松口,准许连玉全程参与。
负责主持祭祀的祭司被称作“呼呼格”,由部落嫡系子孙承担,也就是今日的达日罕。依例,整个主导整个祭祀的便是呼呼格,达日罕对最终参加祭祀的人员名单有决策权。
除呼呼格外,另有四名经选拔后的宝日赤负责煮祭肉、献祭、分祭等工作。策仁多尔济本就在部落内位高权重,当然位列其中。
问题便出在此处,达日罕能够决定谁参与,却无法强制要求策仁将获赐祝福的祭肉分给谁。
不光连玉不被准许参与分祭的环节,其余汉民连祭祀都不能参与。
此事引起一阵不小的反对声。
这些日子里虽仰仗哈勒沁的庇佑,原本流亡的众人得以过上食可果腹、衣可保暖的生活,但也实打实挥洒汗水在地头沙海,毫无保留地为哈勒沁奉献着一份力量。
原本只是连玉参加与否的事,无非是凑不凑这个热闹而已,这下可就变成了身为扎萨克的策仁带头对汉民群体表态。
哈勒沁原本就不算物产富饶、积累深厚,这么长时间里,连玉带来的妇孺同吃同住在各户人家里,大伙儿又共同看着黄沙漫天的荒野逐渐“长”出黄草石墙,情谊渐浓,策仁多尔济如此举动,教彼此都不免尴尬。
以娜仁、乌兰苏伦为代表的年轻人,早晚同行、协同劳作,自然而然会与连玉她们站在一起。
可老一辈沉默寡言,交际亦不积极,看似一同生活,实则彼此知之甚少,对连玉的事业也只是粗略了解。
连玉原本是不想达日罕为难策仁一个老头的,但从前两天听达日罕说过策仁对她们的态度,便想着怎么也不能轻易松口。
今天再再听策仁儿多尔济讲到“传统”和“外来人”的时候,她不免撇撇嘴。
被堵着立身帐外旁观两人争执,连玉多少有些惋惜自己蒙语学得还没那么快,只能请笨嘴拙舌的达日罕“代吵”。
看身着深蓝色长袍的达日罕被顶得频频语塞,连玉干着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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