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轩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——
五月十七日,上午九点。
南疆军校。
萧震站在作战指挥室的窗边,望着远处缓缓驶入基地的装甲车队。
血狼被押在第一辆车里。
姜海峰亲自看守。
萧震没有下去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独眼里没有胜利的喜悦,没有多年的积案终于告破的释然。
只有一种见惯风浪的老人,看着新一代猎手将第一头猛兽放倒时,那种近乎沉默的、复杂的骄傲。
——
林轩从车上下来。
他的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。
左膝每走一步都像扎着碎玻璃。
但他没有去医疗舱。
他只是靠坐在基地东门口的水泥墩上,望着南疆五月灰白色的天空。
楚风坐在他旁边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很久。
楚风开口:
“血狼说的那个郑波——”
“嗯。”林轩说。
“就是给我们《鬼影步》那个。”
楚风沉默。
又过了很久。
林轩忽然笑了一下。
不是开心的笑。
是一种更复杂的、像把一道纠缠了很久的绳结终于解开、却发现绳结那头拴着另一道更老的伤口的笑。
“十三年前,”他说,“程立新亲手涂黑的档案。”
“原来是这个意思。”
血狼被押入审讯室时,是五月十七日下午三点。
他没有戴头套。
萧震吩咐过,对这种人,不需要。
审讯室是地下那间没有门牌的封闭房间。墙壁内嵌隔绝探查的符文,头顶一盏惨白的无影灯,灯下只有一张铁桌、两把椅子。
血狼被按坐在椅子里。他的右腿跟腱处缠着急救绷带,血已经止住,但那只脚无法着地,只能以一种别扭的角度斜伸着。
他低着头,没有看萧震。
也没有看坐在角落阴影里的林轩。
萧震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只是将一份档案放在桌上,封皮朝下,没有翻开。
沉默。
这是萧震审讯的标志性开场——用沉默把对方的心理防线一寸一寸碾出裂缝。
但血狼没有裂。
他只是望着自己戴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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