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尘缓缓散开。
首先看到的,是楚雄。
他单膝跪地,以“镇岳”枪杆深深插入地面,支撑着身体。那身玄甲破碎不堪,胸口一道狰狞的刀痕几乎破开了胸甲,鲜血汩汩涌出,染红了身下大片土地。他脸色惨白如纸,嘴角、鼻孔、耳朵都在向外渗血,显然内腑受到了极其严重的震荡。他喘息粗重如拉风箱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,但那双眼睛,却依旧死死盯着前方,充满了不屈的战意和……一丝终于力竭的无奈。
他的对面,兀烈台依旧坐在马背上。但那匹神骏的黑马,此刻口鼻溢血,四蹄颤抖,几乎站立不稳。兀烈台手中的古朴弯刀,刀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仿佛随时会碎裂。他握刀的双臂衣袖尽碎,露出的手臂上青筋暴起,皮肤下隐现血点。他脸色也是微微发白,嘴角有一缕鲜血缓缓淌下,呼吸虽然依旧绵长,却也带上了明显的紊乱。
他赢了。
在正面硬撼楚雄凝聚全部精气神、仇恨与武道意志的终极一击下,他虽也受伤不轻,但终究是接下了,并且……反震得楚雄重伤力竭。
楚雄挣扎着,用“镇岳”支撑,缓缓站了起来。身形有些摇晃,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。他看着兀烈台,声音嘶哑,却清晰无比:
“你赢了。”
兀烈台缓缓调匀呼吸,抹去嘴角血迹,轻轻拍了拍身下颤抖的黑马,看向楚雄,眼神复杂,有钦佩,有惋惜,也有属于胜利者的平静:“王爷枪法,惊天动地。‘燎原火’名不虚传。我……侥幸。”
“败便是败。” 楚雄打断他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本王无话可说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自己身后那一片死寂、脸上写满震惊、不甘与绝望的楚州将士,又扫过对面那些因为兀烈台的胜利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希望、却又被楚州军庞大阵势压得喘不过气的草原联军。
然后,他重新看向兀烈台,声音陡然转冷,那冷意中,是比玄冰更刺骨的杀伐决断:
“但是——”
他抬起手,指向身后如林的刀枪,指向那无边无际的黑色浪潮。
“个人武勇的胜负,改变不了今日的结局。”
“你虽胜了本王一人。”
他每一个字,都像冰冷的铁钉,砸进草原联军的心里:
“可你们草原——”
“今天,都得死。”
“二十万复仇大军在此,甲胄染霜,锋芒待发,每一寸铠甲,都镌刻着楚州百姓的冤屈;五十万民夫在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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