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心那道身影,总能在最不可思议的间隙,以最小的动作——一个侧身,一次拧腰,一次拍击,一次牵引——将致命的攻击化解于无形。他的动作幅度始终不大,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,出现在攻击最薄弱或最难受的位置。
有时,陈潼的枪明明就要刺中,却被他屈指弹在枪尖侧面,枪势顿时偏斜。有时,李牧的双刀眼看就要及体,他却只是微微晃动身体,让刀锋贴着衣袍滑过。孙猛的重斧每每以开山之势劈落,却总被他座下那匹灵性异常的黑马提前半步避开,或者被他以手掌边缘在斧面轻轻一按,那狂暴的力道就莫名其妙地被引偏,反而差点伤到旁边的刘莽。
他就像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,看似随时可能倾覆,却总能顺着浪势起伏,悠然自得。不,不是扁舟,更像是一块扎根海底万年的礁石,任凭浪涛如何汹涌狂暴,他自岿然不动,连水花都溅不起几滴。
五十回合过去,陈潼额角见汗,气息开始粗重。李牧的脸色越发苍白,双刀的速度明显慢了一丝。孙猛虎口崩裂,鲜血染红了斧柄,依旧在狂吼着劈砍,但招式已见散乱。刘莽和张诚身上都添了血痕,不知是被自己人的罡风所伤,还是被对方那神出鬼没的反击擦到。
而兀烈台,依旧端坐马上,并无大碍。他甚至还有闲暇,用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,扫过围攻他的五人,眼神里没有轻蔑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淡淡的、近乎审视的意味,仿佛在评估着什么,又仿佛……有些意兴阑珊。
楚州军阵前方,死一般的寂静。士兵们握着兵器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。许多将领脸色铁青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他们能看懂,陈潼五人已经是搏命了,招招都是以伤换伤、以命换命的打法,可连对方的衣角都难以真正触及!这种无力感,像冰冷的毒蛇,噬咬着每个人的心。
“陈将军他们……” 一个年轻的校尉声音发颤,说不下去。
“不是对手。” 旁边一个老兵嘶哑地接道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敬畏,“这老蛮子……简直不是人……”
楚清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。她看着场中那道在五人拼死围攻下依旧从容的灰影,看着兄长和陈叔他们越来越吃力的动作,胸中的恨意和焦虑几乎要炸开。她想起弟弟楚骁,想起那日城下,弟弟似乎也是这般……不,不一样!弟弟是凌厉,是决绝,是带着一往无前的毁灭气势!而眼前这怪物,是深不见底,是游刃有余,是……让人绝望的强大!
“我去!” 她再也忍不住,娇叱一声,猛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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