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的牲畜、甚至干净的水源——都在被迅速剥夺。
联合指挥部的瘫痪。
坏消息雪片般飞回圣山脚下的指挥部。每一次会议都变成了互相指责和推诿的闹剧。
“为什么我的游骑会在那里被伏击?是不是你们的人泄露了路线?!”
“我的烽火台被端了!说好的侧翼掩护呢?!”
“楚州人在烧我的冬牧场!我的部族明年吃什么?!你们必须派兵去救!”
“派兵?派谁去?我的人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儿,可能早就被打散了!”
乌力罕焦头烂额,他的命令出了圣山范围几乎就成了一纸空文。兀烈台能镇住场子,却无法变出粮食、恢复草场、或者让分散且不断被猎杀的部队瞬间凝聚。所谓的“联合指挥部”,在楚州军高效、精准、残酷的多维度打击下,迅速沦为传递失败消息和争吵的场所,失去了任何有效的指挥协调功能。
仗着草原大?楚州军用更快的速度和更狠的刀,把“大”变成了“无处可藏”。
分散游斗?被更专业、更凶狠的猎手分而治之,逐一猎杀。
消耗对方?自己的血液、粮食、牧草、乃至部族延续的希望,在以更快的速度被消耗殆尽。
一路败,一路退,一路死。
联军所谓的战略,在实战中变成了一连串具体而微的惨败和死亡。圣山脚下聚集的联军人数在减少,但更多的,是弥漫在每个人心头那越来越浓重、几乎化不开的绝望。他们不是在和一支军队打仗,是在和一部高效率的、冰冷的、只为毁灭而生的战争机器对抗,这部机器还裹挟着五十万民夫和几乎整个楚州的资源作为后盾。
当又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冲进大帐,哭喊着报告又一个规模较大的游骑集群在“黑石滩”遭遇楚州主力骑兵,激战半日后被全歼,领头的三位部落勇士全部战死的消息后,大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巴图看着父亲瞬间佝偻下去的背影,看着兀烈台紧闭双眼、眉头深锁的模样,看着周围那些面如死灰、眼神空洞的各部首领,他知道,任何战略、任何战术,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疯狂的复仇意志面前,都苍白无力。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,那个之前被否决过的念头,再次不可遏制地涌了上来,成了这绝望深渊中,唯一一根可能摸到的、带刺的稻草。
“……父亲,” 巴图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,在死寂中格外刺耳,“实在不行……我们……我们派个使者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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