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因为粮草被袭过,他们现在的核查必定更加严格,对任何异常都会格外警惕。”
“再严格,也要闯!” 楚骁的声音透过面甲,带着金属般的冰冷和决绝,“我们没有退路,楚州城更没有时间等待!告诉弟兄们,咬紧牙关,继续加快速度!早一刻到达,就多一分机会!”
“全速前进!” 命令被层层传递下去。这支八百人的队伍,如同雪原上狂奔的钢铁兽群,带着一往无前的决死之气,向着那片血火交织的地狱战场,疯狂突进。
楚州城,血火炼狱。
时间在这里仿佛被拉长,又被压缩。每一息都充斥着金属碰撞的嘶鸣、濒死的惨叫、火焰燃烧的噼啪和建筑物垮塌的轰隆。
城墙,早已不复往日雄姿。它像一具被反复蹂躏、遍体鳞伤的巨兽残躯,在蛮兵疯狂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东门附近一段近十丈的墙体彻底崩塌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缺口。楚军将士用沙袋、门板、车辆残骸、乃至同袍的尸体,混合着冻土和积雪,勉强构筑起一道血肉矮墙。蛮兵如同闻到血腥的鬣狗,一波接一波地涌向这里,与守军在这狭窄的死亡地带进行着最原始、最惨烈的肉搏。
刀剑卷刃,长枪折断,拳头、牙齿、甚至头盔都成了武器。鲜血泼洒在冻结的泥土和残骸上,很快凝结成暗红色的冰,让地面滑腻难行。不断有人倒下,后面的人立刻踩着他的身体补上位置。嘶吼声、咒骂声、骨骼碎裂声、利刃入肉声混杂在一起,构成地狱的乐章。
郡主楚清就战斗在这缺口的最前沿。她原本银亮的软甲早已被血污和烟尘染得辨不出颜色,上面布满了刀痕箭创。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只是用撕下的战袍草草捆扎,依旧有血渗出。她手中的长枪早已换了好几把,此刻握着的是一杆从蛮兵手中夺来的狼牙棒,挥舞起来虎虎生风,将一名嚎叫着扑上来的蛮兵头领连人带盾砸得倒飞出去。但巨大的反震力也让她踉跄后退,牵动伤口,疼得她闷哼一声,脸色煞白。
“郡主!您退后!这里交给末将!” 一名满脸血污、只剩下独眼的校尉嘶喊着,带着一队伤痕累累的士兵顶了上来。
楚清用狼牙棒拄地,剧烈喘息着,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角滚落。她摇了摇头,声音嘶哑却坚定:“不行……我退了……士气就垮了!弟兄们都在拼命,我楚清……岂能后退半步?!” 她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冰冷空气,再次举起沉重的狼牙棒,“楚州的儿郎们!随我杀——!”
“杀——!!!” 周围的守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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