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——这和传闻中那位眼高于顶、动辄打骂将领的世子,判若两人。
刘莽站起身,黑脸上神色复杂。他拱手还礼:“世子言重了。请——”
“将军先请。”楚骁侧身让开半步。
刘莽犹豫了一下,见楚骁神色认真,也不再推辞,当先引路。
一行人往中军大帐走去。沿途经过校场,三千新卒正在操练。喊杀声震天,尘土飞扬,长枪如林,盾阵如山。楚骁放慢脚步,看着那些晒得黝黑、汗水浸透衣背的年轻面孔,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。
前世的他也是军人。特种部队,五年兵龄,边境线上淌过血,雪山深处熬过夜。虽然时代不同,但有些东西是相通的——那股子血气,那股子拼劲,还有保家卫国的赤诚。
“都是好儿郎。”他轻声说。
刘莽听见了,转头看他:“世子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楚骁提高声音,目光仍看着校场,“这些兵,练得不错。”
刘莽黑脸上露出自豪笑容:“谢世子夸奖。都是王爷定的章程,末将只是照做。”
到了大帐,亲兵掀开帘子。帐内正中摆着主座,两侧是副座。刘莽躬身道:“世子请上座。”
楚骁却走到左侧首位坐下:“这是军中,按军规来。将军是主将,自然坐主座。我今日是来学习的,坐这儿就好。”
众将又愣住了。
最后是刘莽先反应过来,他深深看了楚骁一眼,也没再谦让,在主座坐下。其余将领这才依次落座,但都只坐了半边椅子,腰杆挺得笔直。
亲兵奉上茶。刘莽开始汇报新兵营的情况:三千新卒,来自南州各郡,训了三月,已初具战力。每日耗粮多少,耗饷多少,伤病几何,说得清清楚楚。
楚骁听得认真,不时问几句细节。问到军械时,刘莽说:“按规制,新兵目前只能配皮甲。铁甲……得到他们训练考核完毕后。”刘莽以为世子只是走过场,没想到却是格外认真。这么一聊竟然是半个时辰。
汇报完毕后,亲兵已在帐内已摆好一桌酒菜——四荤四素,一坛老酒,白米饭冒着热气。这在新兵营里,已是最高规格的接待。
刘莽躬身道:“世子远道而来,末将略备薄酒,请世子——”
话没说完,楚骁摆了摆手:“刘将军,不急。”
他走到帐门边,掀开帘子往外看。远处炊烟袅袅,正是用饭的时辰。校场上的新卒们已列队往饭堂方向走,人人端着陶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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