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养了整整十天。
楚骁被接到了母亲的宅院。
苏晚晴几乎寸步不离。
她亲自喂药,药碗端在手里,总要先自己尝一口试温,才小心地递到他唇边。她替他换额上的药,手指轻得像羽毛,一边换一边问:“疼不疼?疼就跟娘说。”
夜里她睡在外间的榻上,楚骁只要稍微翻个身,她立刻就醒,迷迷糊糊地问:“骁儿?要喝水吗?”
楚骁开始时是僵硬的。
他不习惯这样近的距离,不习惯这样无微不至的照看。二十六年来他学会的是自己处理伤口,自己熬过病痛,自己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“没事”。
可渐渐地,他学会了在苏晚晴喂药时微微低头,学会了在她问“疼不疼”时轻轻摇头,学会了在她夜里惊醒时,隔着屏风说一声:“娘,我没事,你睡吧。”
每一个微小的回应,都能让苏晚晴的眼睛亮起来。
第七天午后,阳光正好。苏晚晴坐在床边绣一方帕子,楚骁靠坐在床头,看着她低头穿针引线的侧影。
记忆里关于这个时代的信息在缓慢浮现——不是楚骁的记忆,是他作为穿越者带来的、属于另一个时空的历史知识。
大乾王朝。国祚一百七十二年,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,只能算个短命的王朝。
而楚雄和苏晚晴……
楚骁心口忽然一紧。
他想起来了。在那本他偶然翻过的《乾史残卷》里,有短短几行记载:
“镇南王楚雄,最后一战,腹背受敌,粮尽援绝,力战而亡。王妃苏氏闻讯,白衣赴关,收夫骸骨,葬于关内。是夜,自缢于夫墓前。。”
不过几十余字,写完了结局。
楚骁看着苏晚晴——此刻她还不到四十岁,眼角有细细的纹路,低头时一缕碎发垂下来,她随手挽到耳后,动作娴静温柔。
他想象不出这样一个人,会在几年后穿着白衣走向边关,会在收殓丈夫的尸骨后,平静地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“骁儿?”苏晚晴察觉他的目光,抬起头,“怎么了?不舒服?”
楚骁摇摇头,顿了顿,轻声说:“娘绣得真好。”
苏晚晴愣住了,随即眼眶一红,忙低头掩饰:“胡说什么呢……娘这些年手艺都生疏了。”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来。
那天傍晚,楚骁第一次主动说想喝粥。
苏晚晴高兴得像个孩子,亲自去了小厨房,盯着厨娘熬了半个时辰。粥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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