慌乱地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脚尖,脚指头在鞋里抠着鞋底。
“在……在听。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“在听是吧?”白离双手抱胸,身子微微前倾,盯着她躲闪的眼睛:“那我刚才说,那盒头孢一天吃几次?一次几粒?”
“啊?”
李佳欣抬头,紫色的刘海遮住了半只眼睛,眼神里满是迷茫和空白。
刚才光顾着看脸,光顾着感动了,谁还记得吃药的事啊?
“那个……三……三次?”她试探性地瞎蒙了一个数。
“崩!”
一声清脆的脑瓜崩直接弹在她脑门上。
“哎哟!”李佳欣捂着额头,疼得眼泪花都在眼眶里打转,却一点脾气都没有,反而觉得心里酥酥麻麻的。
“蒙?接着蒙?”白离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,伸手把桌上的药盒拿起来,重新塞到她另一只手里。
“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,这次要是再记不住,我就把你那紫毛给剃了。”
白离指着药盒上的说明书,耐心的说:
“这个消炎药,一天两次.......还有......最后多喝温水,别让你奶奶喝生水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手指在药盒上划重点。
李佳欣看着他认真的侧脸,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叮嘱,鼻头一酸,视线彻底模糊了。
眼泪不争气地大颗大颗往下掉,砸在那盒药上,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轻响。
她不想哭的,可是忍不住。
那种被人当成烂泥踩在脚底太久,突然有人把你捧起来,拍掉身上的灰的感觉,足以击碎她所有的心理防线。
“哭什么哭?我是让你记药量,又不是让你写遗书。”
白离看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,嘴上嫌弃,手却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,抽出一张粗鲁地按在她脸上。
“把鼻涕擦干净,别滴药上了。”
李佳欣抓着纸巾,胡乱地在脸上抹着,一边哭一边笑,样子傻透了。
站在门口的陈婷婷和林小双,看着屋里的这一幕,两人都沉默了。
陈婷婷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,手有些抖。
她想起了平县乡下的那个破院子,想起了那个总是拿着扫帚追着她打,却会在她走的时候偷偷往她包里塞煮鸡蛋的爷爷。
林小双更是直接靠在陈婷婷肩膀上,红着眼眶吸鼻子。
她们都是野草,是在夹缝里求生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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