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半,我是被屁股底下的折叠床硌醒的。
不是我不想睡懒觉,是实在不敢——昨天摔的那跤,膝盖和胳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一翻身就龇牙咧嘴,再加上脑子里全是“接单挣钱”的念头,闭着眼睛全是外卖订单的提示音,比闹钟还管用。
摸过手机一看,才五点半,天刚蒙蒙亮,窗外的天是灰蒙蒙的,跟我出租屋天花板上的霉斑一个色儿。打开外卖骑手APP,接单大厅里空荡荡的,只有零星几个早餐订单,配送费少得可怜,大多是三块五块,还离得老远。
我揉了揉眼睛,挣扎着坐起来,膝盖一使劲,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,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低头一看,昨天用碘伏消毒的伤口,纱布都被蹭掉了,结痂的地方沾着睡衣的线头,扯一下钻心的疼。
“罢了罢了,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,这点疼算个屁!”我咬着牙骂了一句,一边骂一边爬下床,找了块干净的纱布,笨拙地给自己重新包扎。包扎的时候,手忙脚乱,纱布缠得歪歪扭扭,像个裹脚布,碰一下就疼,我却忍不住乐了——这要是让我妈看到,估计又要骂我“连块纱布都缠不明白,白读了四年大学”。
洗漱完,穿上那件皱巴巴的黄色外卖服,戴上头盔,对着镜子照了照。镜子里的人,眼睛布满血丝,脸色蜡黄,嘴角还有昨天摔的擦伤,再配上这身外卖服,活脱脱一个“落魄打工人”,哪里还有半分大学生的样子?
我对着镜子比了个加油的手势,语气贱兮兮的:“林默同志,加油!今天争取挣够两百块,早日摆脱‘穷鬼’身份,再也不用吃过期方便面!”
出门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,路边的早餐摊已经支了起来,油条的香味、豆浆的热气飘得老远,勾得我肚子咕咕叫。我摸了摸口袋里昨天挣的九十四块钱,攥了攥拳头,还是没舍得买——一块五的油条,两块钱的豆浆,一顿早餐就要三块五,能省一点是一点,毕竟还要还王哥垫的押金和赔偿炸鸡的钱。
走到电动车旁边,我才发现,昨天摔歪的车把还没修,骑起来肯定跑偏。我找了块砖头,小心翼翼地敲了敲车把,敲了半天,总算勉强敲正了,虽然还是有点歪,但至少能正常骑了。“委屈你了,老伙计,等我挣了钱,一定给你换个新的!”我拍了拍电动车的车座,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兄弟。
跨上电动车,拧动油门,电动车“吱呀”一声,慢悠悠地动了起来,像个年迈的老人。我骑着电动车,沿着路边慢慢走,一边走一边刷接单大厅,心里祈祷着,能接个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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