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厂公,钱谦益是东林领袖,门生故旧遍天下。
无确证抓他,恐引大乱。”田尔耕劝道。
“确证?”魏忠贤冷笑。
“他与蜀王勾结,煽动罢考,胁迫朝廷,哪一条不是死罪?
至于证据…抓了他,自然会有。”
当夜,五百锦衣卫包围拂水山庄。
钱谦益正在书房写信,听到动静,从容起身,整理衣冠。
“该来的,终究来了。”
他被押到南京锦衣卫衙门时,天色已亮。魏忠贤亲自审讯。
“钱牧斋,你是读书人,朕问你一句:为何要通敌叛国?”
钱谦益昂首:“魏忠贤,阉党祸国,蒙蔽圣听。
我辈读书人,上为君父分忧,下为黎民请命,何罪之有?”
“好一个为君父分忧。”魏忠贤拿起一份供词。
“蜀王府长史周镳,已供认你与他多次密谋,约定明年三月,江南士子罢考,蜀王起兵,建虏入关,三路并举,逼陛下退位。可有此事?”
钱谦益脸色微变,但很快恢复:“血口喷人。”
“血口喷人?”魏忠贤又拿起一封信,“这是你写给蜀王的密信,上面有你的私印。要不要当堂验一验?”
钱谦益终于慌了。那封信是他亲笔所写,约定起事细节。怎么会在魏忠贤手里?
“你…你怎么得到的?”
“周镳没回四川,”魏忠贤笑了,“他在扬州就被截住了。人,信,都在咱家手里。”
钱谦益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他知道,完了。
“钱谦益,你若老实交代,供出同党,咱家可向陛下求情,留你全尸。若不然…凌迟处死,株连九族。”
钱谦益闭目良久,长叹一声:“我说…”
他供出了一个长长的名单。
江南士绅三十七人,朝中官员十二人,军中将领五人,还有…宫中一名太监。
“宫中是谁?”魏忠贤追问。
“司礼监秉笔太监,王体乾。”
魏忠贤心中一震。
王体乾是宫中老人,资历比他老,一直与他明争暗斗。没想到,竟是内奸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蜀王联络的,不止建虏,还有蒙古林丹汗。
约定明年三月,建虏攻辽东,蒙古攻宣大,蜀王在四川起兵,江南士子罢考呼应。
四路并举,必成大事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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