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呢。
像是把二斤劣质花露水倒进了搪瓷缸子里,兑上过期的蛤蜊油,又搁在炉子边烤了半宿,齁甜、冲鼻、外带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儿。
罗焱鼻子一皱,差点当场打个喷嚏。
“罗焱哥……还在忙呐?”
这嗓音,拐了十八道弯儿,嗲得跟泡在糖水里捞出来的似的,腻得罗焱后脖颈子直起鸡皮疙瘩。
他转过身。
就见院门口靠着个人。
孙丽丽穿了一件的确良红衬衫,扎得紧紧的,领口的扣子比平常多解了一颗。
手里拎着瓶汾酒——瓶子擦得锃亮,一看就是特意拎出来撑场面的。另一只手夹着根烟卷,姿势摆得跟她自己琢磨了半天似的,半侧着身子靠在门框上。
脸上的粉抹得忒厚了。
这大晚上的,就着马灯那点昏黄的光,白花花一张脸悬在门框边上,罗焱乍一看差点没把手里的海绵扔出去。
“你谁啊?”他脱口而出。
真没认出来。
孙丽丽脸上那个笑僵了一瞬,但到底是见过场面的人,很快又挂了回去,扭着腰走进院子。
“我是丽丽呀,文工团的孙丽丽。”她声音放得更软了,眼波流转,“咱们之前拉练动员会上见过的,你忘啦?”
“哦。”罗焱面无表情地转回身,继续擦他的保险杠,“没印象。有事说事,没事出门右转,别耽误我干活。”
这话说得,一点弯儿都没拐。
孙丽丽被噎了一下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胸口那股子火压下去。
没关系,男人嘛,嘴上越硬心里越好拿。她这些年在文工团,什么样的硬茬子没见过?还不是一个个被她哄得服服帖帖的。
眼前这个——不过是块还没开过窍的生铁疙瘩。
她把心一横,往前又走了几步,那股子“毒气”瞬间把罗焱团团围住。
“罗焱哥,这大晚上的,一个人干活多冷清呐。”她把那瓶汾酒“咚”地往车盖上一搁,身子就要往罗焱那边靠,“我那儿有好酒,还有好烟……你忙了一天了,也该歇歇……”
说着,她那只涂了凤仙花汁的手就伸了过来。
也就她敢在兵团里这么招摇——指甲染得红艳艳的,在马灯底下跟沾了血似的。搁别的女兵身上,早被指导员叫去谈话了。可孙丽丽背后有人,团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她便越发有恃无恐。
那只手,目标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