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嚷嚷,说回去要把今天的事儿编成快板,在营房里给大伙儿表演一段。罗林在旁边翻了第八百个白眼,说你要敢编快板我就把你那条秋裤挂到旗杆上。
罗木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,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根针线,正在缝补给包上开了线的背带。那双手又稳又巧,跟他熬鱼汤时候一个样。
罗土已经缩成一团睡着了,呼噜声比卡车发动机还响。嘴角还挂着一丝牛肉干的碎渣,梦里估摸着还在惦记那没吃够的第二条。
林娇娇看着这些人,心里头涌上来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劲儿。
这几个傻哥哥。
虽说一个比一个轴、一个比一个能呛呛、争起风来跟斗鸡似的,但到了要命的时候,那心齐得跟一个人似的。
从走进那条“死亡C线”的第一步开始,她就没真正害怕过。
不是因为她有空间、有金手指、有刷新物资。
是因为不管前面是狼是鬼是悬崖,这五堵墙永远挡在她前头。
这种感觉,比空间里的冰块、汽水和大肉包子加在一起,都让人踏实。
有这几个哥哥在,她在这个年代,就有家。
她把军用水壶的盖子拧好,往车厢板上找了个不颠的位置,抱着帆布包闭上了眼。
“大哥,到了叫我。”
罗森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这丫头的头发让风吹得乱七八糟,脸上还沾着集结点扬起来的黄灰,抱着个破帆布包缩成一小团,跟只打盹的猫似的。
他没说话,把身上那件军大衣解下来,抖了抖灰,准头极好地甩了过去,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林娇娇身上。
“盖着。别着凉了回头还得花空间的药。”
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,好像关心妹妹还得找个经济学理由。
旁边的罗木笑了笑,默不作声地伸手隔着大衣把边角掖了掖,挡住车厢缝灌进来的冷风。
在这晃晃悠悠的颠簸里,她没一会儿就真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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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时此刻。
兵团基地里,一栋红砖小楼的二层窗户后头。
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,刚够一双眼睛往外看。
孙丽丽手里夹着一根细烟,指甲涂了薄薄一层蔻丹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她站在窗后,目光越过操场,落在了通往集结点方向的那条土路上。
路上扬着黄灰,是卡车刚过去留下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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