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含着水雾的桃花眼,怯生生地、带着一股子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委屈,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赵建国。
“赵……赵干事……”
她声音细得像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,气若游丝,但每个字都砸得分量十足。
“我知道您看不上我们这些苦命人……这一路上,风餐露宿的,还要防着狼群,防着掉进窟窿里……我们几个真的只是想活着走出来……”
她喘了口气,像是连说话这点力气都快耗光了似的,抬起一只颤颤巍巍的手,指了指那堆乱七八糟的背包和工具箱。
“您要搜……就搜吧……反正里面除了一些没吃完的干粮,就是我们在戈壁滩上捡的几块破石头……那是我想带回去压咸菜缸用的……”
说到“咸菜缸”三个字的时候,她的嘴角还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那意思就是——你看,我们多可怜,连压咸菜的石头都得从戈壁滩上自己捡。
这一番话,说得那是闻者伤心,听者叹气。
尤其是周围那些围观的战士和其他连队的人——这会儿集结点可不止罗家这一拨,陆陆续续回来的队伍少说也有七八支,加上哨兵和后勤,少说围了三四十号人。
原本大伙儿都是看热闹的心态。赵建国是干事,要搜查那是有权的,罗家兄弟再横,在规矩面前也得低头。
可这会儿画风变了。
这算什么事儿?
人家罗家兄弟虽说平时凶了点、嘴上不饶人,但这次那是真把命别在裤腰带上,走的那条被全团上下叫“有去无回”的C线!
六个人灰头土脸地活着回来了,鞋底磨穿了,脸上的皮让风沙刮得一层一层往下掉。
这赵建国倒好,人家刚从鬼门关爬出来,连口热水都没喝上,屁股都没挨着地呢,就带着一帮跟班冲上来要翻人家底朝天?
还欺负一个女同志?
那姑娘瘦得下巴都尖了,脸白得跟戈壁滩上的碱土似的,一看就是遭了大罪的。
这要是搁在村里,哪家的闺女受这么大委屈,全村老少爷们儿都得出来说两句公道话!
“赵干事,这也忒过了吧?”人群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第一个开了腔,嗓门又粗又亮,“人家女同志都快晕过去了,还搜个什么劲儿啊!”
“就是!”另一个声音紧跟着炸了出来,是隔壁连的一个班长,晒得黢黑的脸上全是不忿,“罗班长他们可是替兵团探路,吃的苦受的罪大伙儿心里有数!这是搜查还是下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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