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把罗土的足迹掩盖得干干净净。
他像扔一袋发臭的垃圾一样,把马卫东直接扔进了兵团最外围那个常年没人管的臭水沟里,连那条破皮带也一并扔了进去。
回来后,罗土在院子里的水泵下,用刺骨的凉水足足冲刷了半个多小时的手臂,直到把皮肤搓得通红,觉得彻底洗干净了那股子骚臭味,
才重新回到西屋门外,像座大山一样守在门口。
第二天清晨,太阳刚从地平线上冒出一个头,整个兵团大院就已经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,彻底炸开了锅。
水井边挤满了端着洗衣盆的大妈和媳妇,全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昨晚发生的大新闻。
“哎哟喂!你们是没看见那个惨样啊!”王嫂子站在最中间,手里抓着一把湿漉漉的衣服,唾沫横飞地比划着,“早上老李头去倒夜香,看到臭水沟里趴着个光屁股的男人!那腿折得跟麻花似的,嘴里还塞着块擦脚布呢!”
李寡妇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:“可不是嘛!我打那里路过,瞧得真真的。那可是物资处的马干事啊!也不知道是惹了哪路瘟神,被打得连他亲妈都不认识了,身上那味儿哦,臭得能熏死一条街的苍蝇!”
“活该!这老色批平时仗着手里那点权力,没少卡咱们的口粮。这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,降雷劈他了!”
一群女人正骂得起劲,大喇叭底下看大门的刘大爷拄着拐杖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,扯着嗓子大喊:“别洗了别洗了!前面出大事了!你们快去公告栏看看,贴出大字报了!”
一听有大字报,水井边的人全扔下盆子,乌泱泱地往广场那边跑。
此时的公告栏前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一张用红墨水写得显眼的白纸,端端正正地贴在正中央。
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大字:
《揭发罗家破鞋林娇娇!水性杨花,勾引兵团干部!资.本.主.意做派,天天偷吃精细粮!强烈要求兵团严查!把这个狐狸精赶出基地!》
这几句话就像是往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,人群里瞬间爆发出极大的议论声。
“我说马干事怎么平白无故被人打断了腿,感情是去会相好的,被罗家那个残废老五给当场抓了奸?”
“肯定是这样!你看那林娇娇长得那副勾人的狐媚样,天天穿着的确良的衬衫,脸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。罗家那几个大老爷们天天在外头干苦力,哪有钱养得起这么娇贵的女人!肯定是她私底下不检点,出卖色相换好处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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