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到底是喜欢战胜了他的良知,他为了她退步,一退再退。
哪怕不曾得到她任何回应。
安王短暂的缄默之后,扯了扯唇,“那能怎么办,谁让崔云初这三个字,能拿捏住的只有你呢。”
谁让,天底下,在乎她的,只有你。
“沈大人,你和崔相较量,处于劣势的只有你,被牵累拉扯的,是崔云初。”
他永远,都不可能用崔云初这三个字,拿捏住崔清远,永远,没有赢的可能。
“所以,最终退步的,也只能是你。”
“或者,你也让她像我家云凤一样,非你不可,”安王淡淡笑着。
沈暇白端坐的身姿微微绷直,他死死抿着唇,没有说话。
无话可接。
说到底,不过是他剃头挑子一头热,他得不到她的一句喜欢,更没有开口要她离弃家族,同他站在一起的勇气与可能。
不论是安王还是太子,都强上他太多,他是当真处于最劣势,想靠一己之力扭转乾坤,难如登天。
崔相,阿初,朝堂局势…
沈暇白倏然苦笑了一下,身子后倚,靠在了椅子上。
他就像一片行驶在波涛汹涌江中的小舟,孤立无援。
“所以,安王殿下寻臣来的目的,是什么呢?”
安王,“本王以为,既事已至此,沈大人又何必非要执着于条件呢,为了心上人,再退一步,以姻亲,解三家隔阂,化干戈为玉帛,翁婿和睦,佳人在怀,不好吗?”
没有那个条件,崔相未必不会答应崔云初和沈暇白的婚事。
安王又倒了杯酒,递给沈暇白,酒水清澈,甚至能倒映出人的眉眼,沈暇白垂眸看着,良久未接。
雅间中,沉寂非常,他置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,颚线绷着,线条分明。
半晌,他才开口,“王爷的意思是,要臣泯灭最后的良知?”
翁婿和睦,恩怨两消,那他和飞禽走兽又有什么区别?
他只怕答应了这些,便会丧失了爱她的能力。
崔云初就像是压在他骄傲与底线上的一块重石,一而再再而三的下坠,几乎将他尊严碾压入尘土里。
“可除了你,崔家没人那么在意她,还是说,你也要舍弃她吗?”
*
余丰就驾车等在酒楼门口,看见沈暇白出来,立即问,“主子,咱们要现在去收拾小公子吗?”
“去黄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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