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繁重,内侍监会拨些人手过来帮衬。太液池周遭的花木洒扫……奴婢记得,是分派给了那个叫庄、庄孟衍的去做……”
庄孟衍。
这个名字再次撞入姜云昭的耳朵时,竟然变得有些陌生,她的手指几不可查的轻颤了一下,思绪倏尔飘向那些寒冷的雪夜,飘向宫墙深处最偏僻的角落。
除夕之后,她再未踏足北宫,再未见过庄孟衍。她原以为,他们之间那点微弱的交集,连同那些被二哥强行按下的惊惶与担忧,早已沉入深宫静寂,消失得悄无声息。却未料到,再次听到他的名字会是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之上。
姜云昭一时分辨不清心头滋味,究竟感慨还是无奈更多。这个南淮后主,似乎总是身不由己地卷入漩涡。
皇帝也没想到这里面竟还有庄孟衍的事,头疼不已:“朕记得他先前不是伤着?”
冯德胜腰弯得低极了,回话滴水不漏:“启禀陛下,宫中所有内侍杂役,皆由内侍监依规派遣。便是北宫之人,也需劳作方可支领月钱份例。太医院数日前已呈报,北宫罪人庄孟衍伤势痊愈。内侍监安排些洒扫职事,正是依章而行。”
庄孟衍的身份实在特殊,皇帝一面要“养着”他,一面却不给北宫拨额外的份例,一面说是“囚于北宫”,一面又未曾增派禁军严加看守。这般不上不下的处置,底下人摸不清圣意,便只能按最省事的法子来。既不能让他真闲着,又不敢让他过于显眼,于是那些最苦最脏的杂役,便自然而然落到了他头上。
皇帝:“传庄孟衍。再传当日吩咐他往太液池浇水的管事,还有,这几日太液池当值的洒扫宫人,一并带来问话。”
“奴婢遵旨。”
等待的间隙,王贵嫔搂着五皇子,仍然是惊魂未定的模样,但到底哭声小了些,只时不时用怨毒的眼神剜向德妃母子。刘德妃面色沉静,只轻轻拍了拍犹自愤懑的姜云昶的肩膀,无声安抚。
倒是孙婕妤……
自从父皇问起池边青苔,她的脸色便显出一丝僵硬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手帕,目光低垂躲闪,像是在紧张着什么。
姜云昭将她的细微异样尽收眼底,心中那点模糊的猜测愈发清晰。孙婕妤与王贵嫔同住漪兰宫,素来交好,今日带五皇子来太液池边玩耍,原也寻常。可方才她故意在王贵嫔面前煽风点火,就很不对劲了。以她当时站立的位置,不可能看不清三哥是怎么摔的,又怎会怀疑他想要推小五呢?
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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