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线条,都细得能清晰看见皮下浅淡的青色脉络。
这是年初九第一次认认真真,打量东里长安的模样。
看了片刻,她忽然轻轻弯了弯唇角,笑意漫过眼底,“都说嘴唇薄的人,性子自私凉薄,还最是不讲信用。宸王殿下,你是这样的人吗?”
东里长安抿嘴。
年初九将银针收回锦帕中,“宸王殿下,要没事我就先回去了,还等着皇上赐婚呢。”
她说着“回去”,身子却不动。
东里长安果然睁开了眼。
可下一瞬,又仓皇闭上。
她盛妆夺目,如盛夏烈阳,灼得人不敢直视。
可眼帘合下,眼前仍似有一片刺眼白光,辗转不去。
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,他手握成拳,青筋在修长的手背上突突跳动。
他忍得很辛苦。
为见父皇一面,他曾经绞尽脑汁而不得。可终于见到了,父皇又不肯相信,连弩当真是他所设计。
为此,他留下几道题。
为何箭匣深四寸二分?
为何悬刀牙门留三分三厘?
又为何弩臂内侧开两道减力槽?
昨晚,光启帝把东里长安和东里长行同时叫去了御书房。
当着二人的面,光启帝便问了这三道问题。
谁知,东里长行竟答得分毫不差。
末了,东里长行还恬不知耻地解释,“七弟早前见儿臣和幕僚们在研究连弩,就执意想把图纸拿走,说他对此也颇有兴趣。儿臣想着,既是亲兄弟,又何必分你的我的,就让他拿走了。”
他又转过身来,对东里长安道,“七弟,你心思过重,思虑过多,才会把身子熬得这般赢弱。说到底,都怪止墨那厮在一旁挑唆撺掇,才把你引偏了心性,变成如今这样。”
东里长安既震惊又委屈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这世上为何会有如此颠倒黑白的事?
最后,东里长行还痛心疾首,“魏鑫打死了止墨,是个意外。但我必须说,就算止墨现在没死,我也会处置他。”
光启帝最后沉着脸说,“问也问了,答也答了。莫要因一个随从,闹得人尽皆知,折了皇家的体面。这件事,到此为止。”
这一下,彻底堵死了东里长安的报仇之路。
他一想起止墨,心就揪得发疼。
止墨死了,还被人泼了满身脏水,污名难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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