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肃言哥哥,”年初九打断他,目光清澈地迎上他的视线,“我喜欢你。”
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可她的话还没说完,“就如我喜欢大哥二哥三四五六哥一样,没有分别。你很好,往后做你自己就足够了,无需为任何人改变。”
李哲:“……”
所有准备好的言辞,积攒了很久的勇气,都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。
他倏地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,指尖深深掐入掌心,锐痛清晰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最终只是抿紧了唇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“肃言哥哥的一片好意,妹妹心领了。”年初九的声音依旧平和,“只是,我的路终需自己去走。”
她再次敛衽一礼告别,“夜深了,肃言哥哥也请早早安歇。”
说完,她迎着夜风,抬脚离去。
只走了两步,她又忽然停住。
她微微侧身,回过头来。
灯笼的昏黄光晕照在她半边脸上,“那年初见,如果我不说那句话……以我祖母的脾气,李家送来的孩子,她是绝不肯留下的。”
只是为了留下他,才说了那样的话。
李哲骤然怔住,喉头干涩。
年初九声音依然平静,“但我想你留下来读书。读书不为功名,只为通晓事理,明辨是非,知进退,守本心。肃言哥哥,你天生就该是读书明理的人。那年如此,如今,亦当如此。”
话音落下,年初九转身融入廊下的夜色深处。
这一次,她没有再回头。
该说的,都说清了。能给的善意,少时已给过。
她从未于他半分暧昧,自来泾渭分明。
她更不欲让他为了报恩,就这般轻易交托往后余生。
只望他能释然,如此,方不负她当年那句:这个小哥哥我很喜欢!
李哲僵立在原地,仿佛被钉住了魂魄。
竟然,是这样?
他在廊下站了许久许久,才慢慢走回去。
不知为什么,忽然就笑起来。
仰头时,起风了。
李哲想起来,七岁之前在李家没吃过一顿饱饭,一碗稀粥都要分作两顿。
后来到了年家,吃饱穿暖,冬日有热水,夏日有冰鉴,夜里读书有明灯,笔墨纸砚更无短缺。
年家兄弟们爱笑爱闹,偶尔也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,却从来无人因他寄居而轻待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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