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九抬眸,安静等待。
可卢将军起了个话头,斟酌许久,终究缓缓摇头,“算了。”然后大步离去。
年初九目送卢将军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,才将那块乌木令牌递给哥哥们传阅。
她紧绷的肩线轻缓地松了下来,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,“事已办妥,我们回家。”
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回暂居小院。
马车还未停稳,一直在门口焦急张望的丫鬟青霞就小跑着迎了上来。
明月见状,赶紧先行下车,做了个姑娘睡着的手势,低声问,“出了什么事?”
青霞脸上是压不住的愠色,朝正房方向努了努嘴,气道:“还不是姑奶奶!竟把咱们姑娘被顾家退婚的事,一股脑全嚷到老夫人跟前去了。老夫人方才差点气撅过去!”
云朵也从马车上下来了,闻言翻了个白眼,压低声音啐道,“就数她话多!搅家精!”
几个丫鬟都是自小陪在年初九身边长大的,娘老子、兄弟姐妹也多在年家铺子里或庄子上做活,所有生计荣辱都系在年家这棵树上,早就将年家的兴衰当成了自己的事。
待几个哥儿跟着跳下马车时,年初九也醒了。
几人禀了姑娘和少爷们,就一起簇拥着赶紧往老夫人院里去。
刚踏进院子,一个女子的声音不高不低传出来,“要我说,做妾也没什么不好!”
年初九抬脚进门,就听到母亲殷樱彪悍骂人,“年秀珠!闭上你的臭嘴!你那么喜欢做妾,你自己去做!”
这年秀珠就是年初九的小姑母,早年确实曾闹出过要给人做妾的事。
殷樱当年拦着,是怕年秀珠污了年家门楣,让她不能硬气地说一句“我年家女子不做妾”。
后来也是她贴补了五万两嫁妆,才把小姑子风风光光嫁出去。
年秀珠因着嫁妆丰厚,在夫家十分得脸,夫妻情投意合。这会子挨了骂,却也不敢当着丈夫的面,顶撞大嫂一句“当年你别拦着我呀”。
她委屈地扯了扯身上崭新的绸衫,看了一眼老夫人,嘟囔道,“母亲,我说错了吗?都什么时候了,还讲那些虚名?那可是忠勇侯府啊,就算是个妾,那也是侯府的妾。很光宗耀祖了!”
殷樱一听又是火起,好在老夫人虽然年纪大,却也是个能灭火的。
一直捻着佛珠顺心气儿的老夫人,声音带着一种历尽沧桑后的平静温和,瞬间让满室的嘈杂静了下来。
“秀珠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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