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彩见她闷着不搭话,便将炕桌上的一碟点心端给她,“新媳妇吃这枣花酥,京城的点心,厨房里有个厨子是京中人氏,做得十分地道。”
多彩由北京嫁到南京来的,所以说话带北调,胃口还是北边胃口。童碧不爱吃甜食,忙摆手说不要。
燕恪见多彩还端着碟子,便接了来,放在童碧背后圆桌上,“这是二婶的心意,你略尝些。”
语调十分温柔,像在安抚因人生地不熟,显得局促拘谨的新媳妇。童碧听得心里哆嗦一下,恨不得登时跳离他八丈远。
她见他使眼色,只得咬了一块,慢慢就茶吃,悄摸把圆凳从他身畔挪开了点。
多彩见她吃了,却不说好,在这里坐半天,也没句巴结话。她心头愈发不高兴,挂到脸上来,“还要到三房那头去吧?我就不耽搁你们了,改日再带新媳妇到这头来坐。”
燕恪随即领着童碧出来,转去三房院中。
这三房院门是道随墙门,门头上刻着块扇形石匾,匾上描着三个字,童碧指着念:“什么米什么——”
“金粉斋。”燕恪把她的手拂下来,深深叹了口气,“不会念就不要忙着现眼。”
童碧乜他一眼,“我念我的,问你了么?偏来搭茬,哼,显得就你有学问似的。”
“不才,比你略多识得几个字。”燕恪回乜她一眼。
童碧恼怒,拿胳膊肘狠在他肚皮上拐了一下,打得他直弯腰抱肚,她便噘着嘴,吹着哨子,自大摇大摆踅进随墙门。
门内错落栽着几株金晃晃的银杏树,落叶成冢,金粉成阵,怪道叫金粉斋。
院子里一片悄然,风一过,听见簌簌沙沙的叶声,正屋廊庑底下坐着两个年轻丫鬟在针黹,一抬起头来瞧见进来人,忙将绣绷搁住,绕到廊外来迎。
燕恪问这丫鬟:“三叔三婶在不在家?”
这丫鬟一脸愁容,摇了摇头,“三老爷一大早就赶着出远门去了,太太倒是在屋里,只是又犯了心疼病,在床上睡着呢。”
“三婶前些时风寒才好,怎么又病了?”
“太太本来就体弱,一年到头不知病几回。”
丫鬟又转朝着童碧笑,“这位就是新娶的三奶奶吧?三奶奶,你凤冠上的那颗大南珠,还是我们太太出阁时从家乡廉州府带来的呢。”
昨日婚礼时戴的那凤冠?童碧讪笑,“那颗珠子跟眼球一般大,我还当是假的呢。”
燕恪忙握拳在唇边咳嗽一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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