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清醒。这回来,原就是要来寻兄嫂问个清楚。
他把唇上的血一抹,掉转身,循着祝家宅上去。及至那街前一瞧,祝家阔了宅院,换了道赫赫扬扬的门楼,连门上都添了两个小厮守着,可见这几年蒸蒸日上,买卖做得红火。
冷眼瞧着,那门里走出来锦衣罗袍的公子,正是他大哥燕钊。
燕钊长他三岁,同他不一样,自会跑就跟着他爹做买卖。那时候家里穷,街上支个摊子,他跟着忙前忙后,赚的钱只够一个人读书。
爹娘说燕钊没读书的天赋,他没读成,做了商人。做商人就定要会算计,燕钊算来算去,把自己家里算了个一干二净。
那燕钊上了马,由个小厮牵着,慢慢悠悠不知晃往何处去。
晃到条僻静巷子里来,倏闻后头有人大喊:“燕钊!”
这声音他熟的不得了,梦里也听见,听见便惊醒。一回头,果然看见他兄弟燕恪阴沉沉一张面孔,一步一步朝他缓步逼来。
燕钊晓得他年前刚回了桐乡,广州服役,又苦又累,那矿场常折腾死犯人,他特地打点了,才将他投到那里去。
不曾想他竟没死,他这百无一用是书生的兄弟,竟没死成!
他跳下马来,打量着燕恪发笑,“你黑了,也结实了,比从前个头高了许多。”
燕恪近前来,一双眼睛冷钉在他脸上,“我问你,娘是怎么死的?”
“病死的。”燕钊反剪一条胳膊,低头叹息,“自爹死后,她的身子就不大好,家里除了几个不经心的下人,没有别人,我不放心,就将她接到祝家来,让你嫂嫂亲自照料她。可她老人家气性大,不吃我们赚的药,也不瞧大夫,一日一日病下去,就去世了。”
“无端端的,娘气你们做什么?”燕恪反平心静气来问。
他这兄弟越是发怒,越是平静。爹娘说他天生是做官的人才,做买卖到底没出息,走仕途才是正道。所以格外偏疼他,家里吃的用的都先紧着他,钱也先紧着他花。
燕钊憋不住,一声冷笑泄出来,“你自小就聪明伶俐,还用我说么?骨肉兄弟之间,不留点情面?”
“你为了钱,逼死爹娘,还谈什么骨肉兄弟?”
“我为了钱?”燕钊讶异地睁圆眼,旋即一笑,笑得止不住,朝巷子那一线天仰着头,喉结不停弹动,“我为了钱——”
他那笑声戛然而止,瞪圆怪眼,“不错,我就是为了钱!商人,不为钱为什么?我不比你,读书人,傲气得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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