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提着小篮屁颠屁颠跟上。稻田表面一层干了,挖开底下果然是湿泥。
忙活了好一会儿,俩小孩弄得两手两脚泥,也没挖到一条泥鳅,最终张春山看不下去了,扛着铁锹去挖田边已经干涸的灌溉渠,给她们捉了几条。
四条泥鳅,可惜安安还数不清楚。七月还好,安安第一次见这样扭来扭去的肥泥鳅,兴奋得小脸发红。
“爷爷,你真棒!一下子就捉到了。”安安给张春山比了个大拇哥。
“爷爷,安安夸你厉害呢。”七月在旁边给翻译,“她夸人厉害就说你真棒。”
逗得张春山直乐。
一走半个多时辰,看热闹的几人才终于回来了,一个个七嘴八舌地跟他们说庄子里的事。
梁相公被罢官问罪了,御史台参了他那么长一串的罪名,头一条就是大不恭。其中还包括侵占田产、纵奴伤人……
梁庄已经被查抄,魏庄头和几个管事头头都被官兵押了起来,这个时候反倒是普通庄仆好一些。这时间庄仆都分散在田里干活,官兵们正在四处把庄仆们往庄子里赶,官兵把所有庄仆按名册核查,并集中到一处,只规定不得离开庄子,倒是没把他们怎样。
尽管如此,庄仆们还是惊吓不小,男女老幼被看管一处,惶惶然十分可怜的样子。
看着魏庄头被押,张有喜并没有觉得畅快,反倒有些唏嘘。毕竟一个熟悉的人,忽然就被抓了,也不知他会怎样。
“应当不会怎样的,坏事是他主家又不是他做的,他们有身契,只要他不曾作恶害人,顶多再被发卖一遍罢了。”张春山道。毕竟庄仆跟那庄子里的田产牲畜一样,也是家产,有身价的。
这一幕张春山不是头一次见了,几十年前郭庄可比现在的梁庄大,郭氏家族倒台,庄仆们跟着庄子一起被卖,主人换了,许多庄仆依旧还在。
后来郭庄分成了三个庄子,其中一个就是现在的梁庄。
流水的主家,铁打的佃户。你方唱罢我登场,当年郭氏家族倒台的时候,动静可比现在大。
儿孙们围着听张春山说古,张有喜摇头道:“我没见过,只听说过,我以前还纳闷咱村为啥叫郭家村呢,一个姓郭的都没有。”
“你哪里会见过,”张春山嫌弃道,“你娘那时候都还没过门呢!”
众人哄笑,张有喜自己也忍不住笑了。耿氏挑着担子来送饭的时候,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快活的画面。
“爹,”耿氏先向张春山问候,放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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