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门别类地叠放整齐,有许多款式,大多为浅色系,因是初春,布料比冬日薄些,摸起来柔软光滑。
她视线落在其中一层,小衣与中衣放在一块,洗澡前顺手便能取用,十分方便。
她出神地想,之前那位与她同名同姓,长得也一样的“安声”,为何会无故消失,又去哪儿了呢。
若是忽有一日她回来了,她却还在,两人面面相觑,应该是一个惊悚故事吧。
“实在抱歉,不得不借用你的了。”
安声叹了口气,从衣柜里拿了衣服进去洗澡。
昨夜在云水山的小院,她心事重重一夜未睡,眼下泡在浴桶中,温热的水浸过肌肤,暖意顺四肢百骸涌动,很快犯了困。
她是被穆诗叫醒的,期间她已进来添了几次热水,见她睡久了,怕她着凉,才叫了她。
“床已用汤婆子暖过了,夫人去床上歇吧。”
“嗯……”
安声迷迷糊糊地应了声,任由穆诗帮她擦干了头发,然后穿着柔软贴身的中衣,钻进了暖烘烘的被子里。
穆诗见状笑了笑,熄了灯将门带上。
不知是在泡澡时睡了还是到了陌生地方有些不安稳,安声不久就醒了。
她睁大眼望着床顶,却什么也看不见。
黑暗里唯一片虚无,蔓延着没来由的恐慌。
自她记事起,还从未见过这般极致的黑夜,无论怎样的夜晚,总能从窗外透进一缕灯光。
她翻了个身,攥紧被角,用手往外探了探,透过帷帐的薄纱,外侧更似翻涌着漆黑的墨水,一波波朝她涌来,要将她淹没。
她将手缩回被子里,眨了眨眼,感觉闭上与睁开根本没有任何区别。
脑海里开始不可遏地天马行空——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,一个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,一座空旷的古宅,几个穿着古装的古人在宅子里来回走动,可能就在门外,在窗前,甚至在……床底。
安声屈起了腿。
她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,但人害怕时很难控制这种失控的想象力。
此时她才意识到左岁说的“怕黑”具有怎样的含金量,若是眼下小姑娘跟她一起睡,她不知多么安心。
黑暗中她的感官似乎也变得敏锐了,隐约听见窗外有脚步声传来。
这大半夜的……
脑子里构思的鬼故事仿佛即将成真了……
安声屏住呼吸,不想继续听,又忍不住继续听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