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脚印正被雪色渐渐掩埋。
显然,这里除他们外,没有其他人。
车祸,雪天,无人深山,一个奇怪的男人。
她本能退后几步,手背在身后扣紧门框,警惕地望着对方。
风雪阵阵袭来,她忍不住缩了缩后颈,方才从男人那得来的一丝暖意也被风吹散,手也不知是冷是痛,只是和身体一齐发抖。
“阿……”
男人动了动唇,最终消声,似是怕惊扰到她。
他沉默一瞬,压下紊乱的气息,转身拾起一旁的斗篷递给她。
“别害怕,安声,我不是坏人。”
他的嗓音很好听,轻而柔,只是有些沙哑。
大约要使安声放心,他往光下走了一步,颀长的影子扯在身后摇晃,很快沾了层薄雪,又化成冰冷水珠。
安声与他四目相对,完全看清了他的模样。
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,却浸透了疲倦的血丝,仿佛许久没有睡过一场好觉。
冷风使安声再度瑟缩,视线便落在他拿衣服的手上。
他的手苍白修长,分辨不出血色,几与那件雪白斗篷融为一体,又实在瘦得狠了,每一寸骨骼都分明到近乎锋利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她冷静下来,低声道谢,接过了这份好意。
事已至此,也没什么好办法。
屋中不大,不远处放有一个炭盆,一个火炉,没有明火,但几块炭余温尚存,持续散发暖意,斗篷一直在炭盆旁烤着,所以这会儿十分和暖,一上身便让安声轻呼了口气。
“坐一会儿吧,别着凉了。”
左时珩的目光愈发柔和,语气仍是轻轻的。
“嗯,谢谢。”
安声裹在宽大的斗篷下,朝他点了下头。
许是从这个男人身上她感受不到一丝恶意,又或者他的眼神让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,她渐渐放松了些,向炭盆旁走去。
左时珩则大步走到门边,缓缓关上木门,请风霜雨雪止步于外。
炭盆旁有两张竹椅,像是提前准备好的,安声迟疑了下才坐下。
她回头望了眼,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立在门边,逐渐闭合的光线压缩着他的轮廓,像日沉西山时的谢幕。
她低下头,心脏蓦地有些闷闷的,说不上来为什么。
“喝点水吧。”
回过神,她撞进男人温和沉郁的眸中,他正朝她递来一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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