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笑了。
他走到一口箱子前,随手拿起一枚五十两的官银。
银锭底部,铸着“崇祯十年,太仓”的字样。
“崇祯十年,那年陕西大旱,朝廷议赈,拨银三十万两。到了陕西,只剩十五万。朕问为何,户部说,沿途损耗,官吏俸禄,车马脚钱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魏藻德:“魏先生当时是户部侍郎,你跟朕说,此乃成例。”
魏藻德脸色微白,强笑道:“陛下,确是成例,历年如此……”
“成例。”朱由检点点头,忽然手腕一抖!
那枚五十两的银锭脱手飞出,砸在院子角落一口荷花缸上!
哗啦!
陶缸应声而碎,水流了一地。
缸底碎裂处,竟然滚出几颗龙眼大小,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的东珠!
魏府家眷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。
魏藻德的脸彻底白了。
朱由检没看他,拿起一个青瓷花瓶,反手就朝身后的影壁砸去!
“陛下不可!那是宋代汝窑……”魏藻德惊呼。
花瓶砸在影壁上,掉出十几张折叠整齐盐引!每张都是一千引的大额!
“继续砸。”朱由检声音淡然。
李老四,赵虎等人对视一眼,狞笑出声。
“这老小子果然不老实。”
一顿抄家,无数古董,字画,全都刨了出来。
比起成国公,只多不少!
魏藻德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
他精心准备的戏码,竟然被皇帝一眼看穿,成了天大的笑话。
可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?还是说他一直都明白,直到现在才发作?
朱由检走到魏藻德面前,蹲下身。
“魏先生,”他轻声问。“你告诉朕。边军欠饷三年,士兵卖儿鬻女的时候,你的成例在哪儿?”
魏藻德哆嗦着嘴唇,涕泪横流,疯狂磕头。
“陛下饶命!臣知罪!臣愿献出全部家产!愿追随陛下南下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啊陛下!”
“知罪?不,你只是怕死罢了。”
朱由检摆摆手。
“李老四。”
“在!”
“魏先生毕竟是首辅,朕给他个体面。取一条白绫来,让他自己选。”
“是自尽,留他三族性命,流放边地。”
“还是,让你们动手,依律行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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