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生迟到了七分钟。
他在心理诊所门口站了一会儿,把领带扯松了一点,又整理了一下夹克的下摆。
玻璃门上映出他的脸,胡子刮得干干净净,眼下的青黑色重了一圈。
他推门进去,前台的年轻姑娘冲他笑了笑。
“华生先生,医生在等您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走廊不长,米白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印象派风格的画,色调柔和。
华生在倒数第二个房间门口停下来,抬手敲了两下。
“请进。”
房间里光线很好。
窗帘只拉了一半,午后的日光铺在木地板上。
一张深褐色的皮质躺椅摆在窗边,对面是一把同色系的单人沙发,中间隔着一张矮茶几,上面放着一盒纸巾和一杯水。
心理医生坐在单人沙发上,膝盖上放着一个深蓝色封皮的笔记本。
她三十岁出头,灰色的短发整齐地别在耳后,戴着一副眼镜,穿着一件灰色的羊毛衫,搭配深色长裤。
整个人看上去温和、松弛,让人想在她面前卸下防备。
“约翰。”
她微微点头,示意他坐下。
华生在躺椅上坐下来,但没有往后靠。
他两只手搭在膝盖上,右手无意识地搓了搓左手手背。
“你看起来累了。”
“嗯。”华生顿了顿,“是有点。”
“罗茜还好吗?”
“罗茜很好。”
提到女儿,华生的肩膀松下来一点。
“昨天刚学会了一个新把戏——把勺子扔到地上,然后盯着你看,等你捡起来,再扔一次。”
医生笑了:“听上去很有主见。”
“确实。”
医生没有追这个话题,她翻开笔记本,低头看了一眼,抬起来。
“上次我们谈到,你一直在关注夏洛克最近的状态。”
华生吐了口气。
“关注。”
他重复了一下这个词,语气里带着点苦,
“我不知道该叫'关注'还是'被折磨'。”
“你觉得有区别吗?”
“当然有区别。关注是我主动的,被折磨是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,换了个坐姿,往后靠了靠,
“是你明明知道这个人在做一件极其危险的事,你拦不住他,你能做的就是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