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嗤笑一声。
她虽然也跪坐在地上,但腰杆挺得笔直,眼神复杂地看着岸上那些狂热的面孔。
“樱奴,你看清楚了。”
香子伸手指了指那些热泪盈眶的老百姓:“那不是暴动,那是崇拜。那是把心掏出来给主人的崇拜。”
“在扶桑,你们把百姓当牲口,当会说话的工具。高兴了赏口饭,不高兴了就拿来祭刀。”
香子转过头,看着许琅那挺拔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狂热:“但主人不一样。他把百姓当人。所以大乾能灭了扶桑,而我们,只能变成丧家之犬。”
樱奴愣住了。
当人?
就因为这个?
她那颗被皇室教育禁锢了十几年的脑袋,实在想不通这里面的逻辑。
但这并不妨碍她感到恐惧。
那种来自几万人汇聚而成的精气神,太烫了,烫得她这个亡国奴觉得自己像是个马上要被融化的雪人。
“行了,别在那叽叽歪歪。”
许琅回过头,一脚踢开脚边的缆绳,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痞笑:“既然到了朕的地盘,就把你们那一套收起来。在大乾,没那么多臭规矩,只要不造反,朕的子民想怎么吼就怎么吼。”
说完,他大步走向船舷。
“咚!”
巨大的跳板重重砸在码头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“末将潘豆,恭迎陛下凯旋!!!”
一身黑甲的潘豆早就等不及了,单膝跪地,那嗓门大得能把死人震活。
他身后,几千名留守的海州驻军齐刷刷跪下,铁甲摩擦的声音整齐划一,听着就让人热血沸腾。
“行了,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。”
许琅摆了摆手,也没让人扶,直接从几米高的船舷上跳了下来,稳稳落地。
他拍了拍潘豆的肩膀,顺手帮这糙汉子把歪了的头盔扶正:“陈渊那小子呢?跑得挺快啊?”
“回陛下!”
潘豆咧着大嘴,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陈将军押着第一批金银和古董先回京了,说是怕路上出岔子。这海州现在归末将管着。”
说到这,潘豆压低了声音,贼眉鼠眼地往船上看了一眼:“陛下,听说……您这次带回来不少好货?”
“好货?”
许琅挑了挑眉,侧过身子,指了指身后那一长串的运兵船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那是铁链拖过甲板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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