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碎,杀一万个也不解气。”
许琅看着那跳动的火焰,眼中倒映着火光,“只要这世道还是这副鬼样子,这种事情只会越来越多……”
“所以呢?”姬无双问,“你要把这天下都杀干净?”
“杀不干净。”
许琅转过身,背对着火光,大步向着镇外走去,“那就把这天,捅个窟窿,换个新的。”
夜风卷着雪沫子,呼啸而过。
那冲天的火光映在姬无双的面具上,忽明忽暗。
她看着走在前方的那个背影,脑海里回荡着那句“把这天捅个窟窿”,面具下的红唇轻轻抿起。
有点意思。
这世道,喊口号的人多了去了,想占山为王,想当皇帝的更是过江之鲫。
但像许琅这样,杀完人放完火,还能一脸平静地说出这种大逆不道之言的,她还是头一回见。
那种平静里,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劲儿。
两人没再说话,迎着风雪赶路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二人已经换了另外一个地方……
这是一个小地方,比刚才那个更破,名为“落马坡”。
街上黑灯瞎火,只有一家客栈还亮着几盏昏黄的油灯,门板被风吹得哐当作响,透着股萧瑟劲儿。
推门进去,大堂里冷得像冰窖,只有角落里的一盆炭火勉强维持着一点温度。
掌柜是个独眼老头,见有人进来,眼皮都没抬一下,继续在那儿补着一件破棉袄。
“两间上房,一斤牛肉,两坛烧刀子,再来几碗热汤面。”
许琅找了张擦得还算干净的桌子坐下,随手丢出一锭碎银子。
那独眼老头动作一顿,看到银子,独眼瞬间亮了,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,抓起银子咬了一口,这才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:“好嘞!客官稍等!”
不多时,热气腾腾的牛肉和面条端了上来。
肉是老黄牛肉,有些柴;酒是劣质烧刀子,辣喉咙。
但在这种鬼天气里,这就是难得的美味。
姬无双还是戴着金色面具,露出一小半精致绝伦的红唇和尖俏下巴,她端起酒碗抿了一口,眉头微蹙,显然是对这劣酒有些嫌弃,但还是咽了下去。
“突然想问问你……你跟着我出来的时候,不怕家被偷吗?”
她放下酒碗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似笑非笑地看着许琅,“许城现在可是块肥肉。你这一走,万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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