褂子山的日子,可比老律观要舒服多了。
吃喝拉撒有人侍弄,日子过得清闲无比。
不过,这仅仅是对于他而言。
对于帮工们来说,一个轮回的结束,不过是另一个轮回的开始。
立春一过,雪狐就要配种,四月产崽,到时候雪狐坊又得忙得脚不沾地。
即便是这段时间,雪狐坊依旧有很多活计要忙。
狐笼要整修,鸡群要扩栏,山间开垦而出的荒地,也得翻耕出来种亚麻籽。
不过眼下,确实可以稍微放松一些。
以至于小禾往陈知白袇房跑得更勤了。
有时送饭,有时添炭,有时寻个乱七八糟的借口,问些老律观的事情。
腊月二十三,小年夜。
雪狐坊发生了一件奇事。
嚷嚷着要打胎的老婶子,早起去茅房,突然“娘嘞,娘嘞!”的嚷嚷起来。
却是胎漏,洒了一茅房。
没两天,两年没怀上的杏儿,一天早起之后,正蹲在灶前添柴,忽然一阵恶心涌上心头,扶着灶台干呕了好一阵。
她也没在意,以为是受凉了。
怎料,第二天还吐;
第三天又吐。
“杏儿,这不会是孕吐吧?”
旁边老婶子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消息传开,雪狐坊炸了锅,大家议论纷纷之余,纷纷感叹老天开眼。
又有口无遮拦之辈,嘻嘻哈哈直言,什么是老天开眼?
分明是休息时间多了,行房抽添也多了。
一个坏了胎,一个怀了胎。
此言论一出,讨来一顿好骂。
正月初一,褂子山又一场大雪,足足落了一夜。
清晨推开窗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屋檐挂着冰凌子。
陈知白披上外袍,刚踏出房门,忽然听见一阵清脆的鸟鸣。
抬头望去,屋檐下的雨铃上,落着一只巴掌大点小鸟。
羽毛雪白,尾羽带着一抹蓝色,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正盯着他猛瞧,尖尖鸟喙,一张一合,竟吐出人言:
“可是陈知白?护法堂主召见,速速前往。”
声音清脆,像是七八岁的孩童。
它重复几句,便扑棱着翅膀飞起,在院子里盘旋一圈,随之扎入云霄,与天空融为一体。
陈知白微微一怔。
护法堂主召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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