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仿佛要将人从四面八方挤压成肉酱的沉重感,依旧透过船体,隐隐传递进来,让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。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压力,更夹杂着一种阴冷、混乱、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负面情绪的精神重压。
更诡异的是,神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。
在碧波城,她的神识虽然不如陆地上那般可以轻松覆盖较广范围,但探察周围数十丈还是轻而易举。而在这里,神识刚刚离体,就仿佛陷入了粘稠沉重的泥沼,不仅延伸范围被急剧压缩到身周数丈,连感知的清晰度也大打折扣,变得模糊、迟滞,甚至偶尔会捕捉到一些扭曲的、仿佛不属于这个维度的、充满恶意窥视感的“杂音”。这感觉,比当初在“海眼”附近还要强烈数倍!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间的“星髓护心石”。石头传来一阵稳定的、清冷的凉意,如同在灼热混乱的沙漠中注入一股甘泉,让她被无形重压和混乱“杂音”干扰得有些烦躁的心神,迅速平复下来。玄墨给的这件东西,果然非同凡响。
她看向舱内其他人。
冷锋盘坐在她身侧不远处,双目微阖,似乎在默默运转心法抵抗压力,手始终按在剑柄上,身体保持着随时可以暴起发难的姿态。他的气息很稳,但眉头微蹙,显然对这压制神识的环境极为警惕。
玄墨则站在另一侧观察窗前,背对着众人,望着外面无尽的黑暗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他身形挺拔,似乎完全不受外界压力的影响,那份从容与周围环境的险恶形成了鲜明对比。但云瑾敏锐地察觉到,他披散的长发末梢,偶尔会无风自动一下,显然也在暗中运用某种秘法,对抗或适应着这里的特殊环境。
汐月公主派来的三十名夜鳞卫,分乘三艘玄重梭,此刻都保持着绝对的静默与纪律。他们分散在船舱各处,或闭目养神积蓄体力,或警惕地通过观察孔监视外界。即便隔着面罩,也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经过千锤百炼的、属于精锐战士的沉静杀气。
时间在沉默而压抑的下潜中缓慢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龟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更深的凝重:“我们已进入残图标注的‘深渊中层’。根据图所示,遗迹的大致入口区域,就在前方偏东、约莫三百里的一处‘海脊裂谷’附近。但残图到此,后面的路径就模糊不清了,只标注了‘禁地,死门,大凶’几个古海族文字。大家做好准备,接下来的路,要靠我们自己摸索了。”
“死门?大凶?”玄墨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听起来倒是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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