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惹?”赖三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,指着楚云深。
“但这小子惹了不该惹的人。城防营的刘伍长发话了,说有个装病的细作混在这儿。本来我还寻思是谁,这一看……”
赖三上下打量着楚云深,手中的棍子在掌心拍打:“这不就是那个黑死病吗?看起来挺精神啊,不像要死的样子。”
身后的几个泼皮哄笑起来,堵住了门口。
气氛紧绷到了极点。
嬴政缩在赵姬身后,小手却悄悄摸向了墙角的一块尖锐的煤渣。
他那双狭长的凤眼中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阴冷计算:距离五步,对方五人,若攻其……
就在这时,一声轻笑声响起。
“既然来了,就别站着。”
楚云深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鸡肉,甚至连屁股都没挪一下。
他用筷子指了指对面的破板凳:“坐。”
这一声坐,语气平淡得在招呼老友,而不是面对一群要命的暴徒。
赖三愣了一下。
他在邯郸贫民窟横行霸道多年,见惯了跪地求饶的、痛哭流涕的,唯独没见过这种……把他当空气的。
“小子,你特么装什么……”
“三百铢。”楚云深打断了他,指了指桌上的铜钱,“这是今天一下午赚的。”
赖三的眼皮一跳。
一下午?
三百铢?
他带着兄弟们在这片收一个月的保护费,也就这个数!
“你想说什么?”赖三眯起眼,语气里的杀意淡了几分,多了几分狐疑。
楚云深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那劣质的浊酒,眉头微皱:“刘伍长想要我的命,无非是因为我让他丢了面子。”
“但他给你多少钱?十铢?还是许诺你以后少找你麻烦?”
赖三没说话,明显被戳中了。
刘伍长只是随口吩咐,连个子儿都没给。
“杀了我,你去刘伍长那邀功,顶多换顿酒喝。”
楚云深放下酒杯,目光如炬,直刺赖三心底,“但如果我不死,这三百铢,以后每天都有。”
“每天?!”赖三身后的一个小弟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“甚至更多。”楚云深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中晃了晃。
“这煤,全邯郸只有我会做。天只会越来越冷,这生意只会越来越大。”
“你赖三爷在这一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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